空气仿佛凝固,无数道目光聚焦于那座古老而巨大的擂台之上。
“我们走吧。”慕纤云轻声提醒,望向身旁沉默不语的瀚宇,眼中隐有忧色。
“嗯。”瀚宇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
两人并肩,缓步踏上青黑色的擂台石面。
对面,墨枭与花容儿也同步登台。墨枭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意,眼神如毒蛇般锁定瀚宇;花容儿则微扬下巴,努力维持着高傲的姿态,目光却忍不住在慕纤云身上游移,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四人相对而立,无形的气场在擂台中央碰撞、挤压,肃杀之气弥漫开来,连呼啸的风似乎都绕道而行。
“东皇瀚宇,”墨枭率先打破沉寂,声音刻意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讥讽,“好好记住现在的阳光吧,因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看在你让本少爷活动筋骨的份上,本少爷会‘好心’为你上柱香的。”
“慕纤云,”花容儿紧接着开口,矛头直指,“别以为有几分天赋就能稳坐圣女之位!今日,我定会亲手将你击败!这天蛇宗未来的象征,只能是我!”
慕纤云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掠过天蛇之渊的惨状、阿萧绝望的泪水、以及眼前两人可能涉及的种种阴谋。
同门之情早已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愤怒与决绝。
她碧眸含霜,声音清晰而坚定:“花容儿,你我道不同,本不必为敌。但你与墨枭行事卑劣,罔顾同门性命,步步紧逼至此。今日擂台之上,我不会再留丝毫情面。”
而瀚宇,依旧一言不发。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玄色衣袍的边角在微风中轻摆。
他的目光平淡地扫过对面二人,那眼神里没有激烈的仇恨,没有沸腾的战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仿佛在看两个已注定结局的物件。
这种沉默的漠视,比任何言语挑衅都更让墨枭感到恼火与隐隐的不安。
“老夫宣布,天蛇宗圣女选拔第三轮,最终决赛——开始!”
高台上,狂蛇长老的声音如雷霆降下,为这场备受瞩目的对决拉开了序幕。
然而,狂蛇长老话音落下的瞬间,瀚宇动了。
他并非向前冲向对手,而是微微向后退了半步,恰好来到慕纤云的侧后方。
“纤云姐,”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近在咫尺的慕纤云能听清,其中蕴含着一丝复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歉然,“抱歉...”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点在了慕纤云后腰某处穴位之上。
这一指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精妙的灵力控制与对天蛇宗功法薄弱处的洞察。
慕纤云只觉腰间一麻,周身奔涌的灵力瞬间滞涩,如同被无形的锁链层层捆缚,竟在刹那间被封住大半!
她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向一旁倒去。
“弟弟?!你——”慕纤云惊愕地睁大双眸,全然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不仅是她,全场观众、高台上的长老宗主,甚至连对面已摆开架势的墨枭和花容儿,都愣住了,攻势为之一滞。
瀚宇眼疾手快,手臂一揽,稳稳接住慕纤云软倒的身躯。
他半跪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擂台边缘一处相对平整的位置,动作轻柔得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好好休息,”他看着她因惊怒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接下来的事情,让我一个人来解决就好……”
慕纤云脑中灵光乍现,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他醒来后叮嘱暂时隐忍、放弃提交魔核争夺名次、爽快答应阿萧的请求……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
他根本没打算借助天蛇宗的力量,甚至不愿意将她这个“姐姐”拖入这场可能涉及万毒谷的生死恩怨之中!他想独自承担所有风险,独自面对墨枭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手!
“不……阿宇!不要!”慕纤云心中大急,想要呼喊,想要阻止,可被封住的灵力让她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焦急地望着瀚宇的背影,眼中满是恳求与担忧。
“你这傻瓜……为什么总要一个人扛……”
瀚宇安置好慕纤云,缓缓站起身,转身面向擂台中央。
方才那一丝温和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覆满寒霜的平静面容。他看向墨枭,眼神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
“呵,怎么?终于发现你那好姐姐是个累赘,迫不及待地想把她踢开了?”
墨枭虽惊疑于瀚宇的举动,但见慕纤云失去战力,心中大喜,脸上嘲讽之色更浓,“东皇瀚宇,你以为少了个拖油瓶,就能改变结局吗?天真!”
瀚宇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充满不屑的冷笑,摇了摇头,仿佛连反驳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