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面容清矍,须发皆白,眼神温润平和,正是大圣!
面对那蕴含着天道怒意的夺命雷矛,大圣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拂去尘埃般,对着那雷矛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悠扬、仿佛玉磬轻鸣的声响。
那道威力足以灭杀寻常劫灭境修士的紫色雷矛,竟如同撞上了无形壁垒的琉璃,瞬间凝固在半空,紧接着,寸寸碎裂,化为漫天飘散的紫色光点,还未落地,便已消散于无形。
大圣缓缓侧首,抬眼,望向天空中那片依旧不甘散去、兀自翻滚的劫云。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洞察世情的眼眸,此刻却变得如同万载玄冰般深邃、冰冷。眸底深处,似有星辰生灭,宇宙轮转的幻象一闪而逝。
没有怒喝,没有威压外放,仅仅是一个平静的、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神。
轰——!!!
那片让瀚宇拼死挣扎、让魔熊魂飞魄散的超级劫云,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竟如同遇到了天敌的野兽,发出一声仿佛来自本能的、充满恐惧的哀鸣!
云层剧烈翻滚、收缩,然后在下一个瞬间——毫无征兆地,彻底崩散、消弭!
不是被驱散,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久违的、真实的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如同被天神巨犁狠狠犁过一遍的毁灭之地,也照亮了瀚宇那残破不堪、气息微弱的躯体。
大圣低头,目光落在瀚宇身上。
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冰雪消融,化为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慈爱,还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痴儿……何苦至此。”一声轻叹,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
他俯下身,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拂尘轻轻扬起,柔和的乳白色光晕自尘丝中流淌而出,如同九天甘霖,洒落在瀚宇身上。
光华所过之处,奇迹发生。
瀚宇体表那些深可见骨、焦黑碳化的恐怖伤口,如同时光倒流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新生的肌肤迅速覆盖伤口,白皙莹润,完好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被劫雷灼伤、坏死的皮肤层层脱落,露出底下健康的光泽。
断裂的骨骼自动接续、强化,受损的经脉被温和的力量滋养、拓宽、理顺。
这并非简单的疗伤,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修复与洗礼。
大圣又将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瀚宇心口。
一股浩瀚如星海、却又温和如春阳的磅礴灵力,缓缓注入瀚宇体内。
这股力量不仅彻底修复了他因连番死战而千疮百孔的身体根基,更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将他体内因强行提升、多次施展禁术而导致的经脉紊乱、灵力驳杂、乃至灵魂层面的暗伤,一一梳理、抚平、夯实。
“你的道途,才刚刚启程。前方尚有万水千山,诸般因果,无尽劫难……”
大圣低声自语,像是在对昏迷的瀚宇诉说,又像是在陈述某个事实。
随即,他左手抬起,五指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缓缓划动,凌空勾勒出一道散发着淡淡金芒、复杂到极致的古老法印。
法印成型,悄无声息地印入瀚宇的丹田气海深处,隐匿不见。
“此印可暂蔽天机,助你隐匿这‘伪境’气息,免遭天道时刻窥伺。待你日后真正历劫功成,自会消散。”
做完这一切,瀚宇的外伤内患已然尽复,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悠长,陷入了最深沉的修复性沉睡之中。
只有眉宇间残留的一丝疲惫,证明着他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生死搏杀。
大圣收手,拂尘轻摆,正欲再做些什么,忽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目光投向某个方向。
“哦?倒是来得巧。”他自然感知到了狂蛇长老那正急速接近的气息。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安睡的弟子,大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不再停留。
他袖袍轻轻一拂,身侧的空间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道稳定的门户。
一步迈入,身影与门户一同缓缓淡去,最终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净超然的气息,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梦。
……
与此同时,天蛇之渊另一侧。
刚刚循着玉简感应、强行定位穿梭进来的狂蛇长老,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便被远方传来的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灵力冲击余波震得气血翻腾!
即便相隔甚远,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中蕴含的极致毁灭意志,以及……一丝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劫雷与某种混沌交织的气息。
“好可怕的动静!难道已经……”
狂蛇长老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节省灵力,将速度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