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纤云一身华美的冰蚕薄锦长裙,倚靠在雕琢精美的白玉栏杆前。
如瀑的青丝长发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飘动,发间隐约传来清雅的幽香。
然而,她那雍容绝丽的容颜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黛眉紧锁,清澈的眼眸望着远方沉沉的夜色,失了焦距。
晚风拂面,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云儿,还在为明日之事烦忧吗?”
一道温和而带着关切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慕纤云缓缓回眸,只见一位身着华贵宫装、气质雍容的贵妇人悄然立于月光下,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
来人正是天蛇宗两位副宗主之一,亦是她的授业恩师——碧鳞。
“嗯,”
慕纤云轻咬下唇,那抹鲜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惹人怜惜,“明日大选在即,可‘护道人’的人选至今悬而未决,徒儿心中……实在难安。”
碧鳞缓步走近,与她并肩立于栏前,柔声安慰道:“事已至此,若雷霆谷那边最终无法履约,为师也只能从宗内核心弟子中,为你挑选一位实力尚可者暂代此职。只是……”
她话语一顿,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语气中带上一丝无奈与愠怒,“那雷霆谷也真是……堂堂一大谷,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竟全数败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东大陆少年之手,还因此颜面大损,选择了闭谷谢客……”
瀚宇当初在雷霆谷引发的风波,正如焚天火所言,早已如狂风般席卷了整个中域,天蛇宗高层自然知晓此事。
“待他们结束这莫名其妙的闭谷,本宫定要亲自上门,向他们讨个说法!”碧鳞语气转冷,显然对此事耿耿于怀。
见老师为自己之事动怒,慕纤云心头的郁结反而稍稍舒缓,嘴角甚至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几分小小的骄傲,轻声道:
“老师,您口中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东大陆少年’,可是您徒儿……早已认定的人。他有此实力,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哎,你这丫头,”
碧鳞闻言,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眼中却藏着一丝宠溺,“光是你认定有什么用?那小子事后不也如同人间蒸发,未曾主动来寻过你吗?更何况,就连我们天蛇宗,坐拥中域最灵通的情报网络,这数月来倾力搜寻,也未能找到他的半点踪迹……”
提及此事,慕纤云刚刚舒展些许的眉头又重新蹙起。
自听闻瀚宇在雷霆谷的事迹后,她心中既喜且忧,立刻动用了自己所能调动的所有力量暗中查访,结果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那个少年仿佛自雷霆谷一役后,便彻底从世间消失,不留丝毫痕迹。
“唉,说到底,若非这小子横空出世,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明日的圣女选拔,你也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碧鳞看着爱徒脸上难以掩饰的担忧,语气放缓,带着复杂的意味继续说道,“那小子惹了麻烦也就罢了,他若是能在此刻出现,以其能横扫雷霆谷年轻一代的实力,定然比原本约定的那人更加可靠……”
“即便临时从宗内挑选弟子,”
慕纤云忧心忡忡地接口,“徒儿也担心,以花容儿那边如今的势力和背景,他们未必敢,也未必会为了徒儿,去全力得罪那位副宗主……”
就在这师徒二人相对无言,为明日关乎命运的大选焦头烂额之际,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望月台静谧而压抑的气氛。
“何人?”
师徒二人几乎同时警觉地望向那扇沉重的暗金色大门。
此地乃宗内禁地,若无要事,即便是长老亦不得随意打扰。
“宗主、少主,是奴婢,青儿。”
门外传来青儿略带喘息的声音。
“青儿?进来吧。”碧鳞纤手微抬,一道灵力打出,那沉重的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只见青儿正倚靠在门框上,胸口微微起伏,额角见汗,气息有些紊乱,显然是全力疾驰而来,灵力消耗不小。
看着青儿略显狼狈的模样,碧鳞眉头微蹙,带着一丝责备问道:
“发生何事了?如此慌张,成何体统。本宫记得你不是被二长老派去接待那位从焚河谷来的贵客了吗?人可安排妥当了?”
“回禀宗主,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
青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连忙禀报道,“那位贵客说……他此行所要寻访之人,正是少主。”
“云儿?”
“我?”
慕纤云与碧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讶,但这惊讶转瞬即逝。
毕竟临近天蛇盛会,慕纤云身为天蛇宗少主,芳名远播,有些不知深浅的仰慕者或是别有用心之人借故求见,也并非没有先例。
“这个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