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不同往日。”
天焚寒莲火解释道,花瓣微微收拢,“你有那雪莲子护身,它本是我最纯粹、最初始的一部分,蕴含着我诞生之初的生机与规则。有它在,在这本源空间内,本座的确伤不了你分毫。”
它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况且,你体内那灰白色的火焰,比本座更为诡异莫测,与那雪莲子的契合程度,竟……犹在我这本体之上。”
“那又如何?”
瀚宇不为所动,玄岩棍斜指前方,“我凭什么要与你交易?”
“小子,你很狂啊。”
莲火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知道,这片空间乃本座本源所化,若无本座应允,你便是困于此地千年、万年,也休想离开!”
瀚宇目光微闪,心思电转。硬拼显然不明智,这火灵状态诡异,且此地是它的主场。
既然如此,不妨先虚与委蛇,探探它的底细,看看这诞生了灵智的天地奇火,究竟意欲何为。
“既然如此,说说你的条件吧。”
瀚宇表面上似乎妥协,语气放缓,但体内的灵力却时刻保持着巅峰运转。
“早该如此。”
天焚寒莲火见状,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径直飘到瀚宇近前,那冰冷的意识如同实质般扫过瀚宇,“本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曾让我产生异变、拥有无上伟力的‘乾坤太极图’残片,此刻就在你体内!将它交给本座,本座便打开空间,放你离去!”
“给你?”
瀚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那东西早已被我彻底炼化,与我融为一体。再说了,我凭什么给你?让你得到它,出去继续肆虐,伤害焚河谷众人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小子!”
见瀚宇断然拒绝,语气中甚至带着戏弄,天焚寒莲火瞬间暴怒,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却又同时燃起无形的怒火,“你懂什么?!自本座诞生灵智起,便被他们囚禁于此地,不见天日,如同笼中之鸟!这百年孤寂,这禁锢之苦,我要复仇!我要向整个焚河谷复仇!!”
它那冰冷的意识中,充满了被长久囚禁所积累的怨毒与疯狂。
“复仇?”
瀚宇凝视着那剧烈摇曳的莲花核心,声音沉静却带着力量,“你可曾想过,若非你百年前受残片影响突然暴走,致使焚河谷生灵涂炭、元气大伤,他们又何必倾尽全谷之力将你封印?这一切的起因,难道不是你自身的失控吗?”
他试图以理服之,化解这段百年恩怨。
毕竟,能凝聚出完整火灵、并拥有独立本源空间的火焰,堪称天地瑰宝。若能引导其放下仇恨,对焚河谷而言,或许是一场更大的机缘,也算偿还部分恩情。
“你的意思是……怪本座?!”
天焚寒莲火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言论,发出的意识波动充满了讥讽与愤怒,“这天地法则,向来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他们自己实力不济,无法掌控本座,反被本座力量所伤,怎能怪罪于本座?!”
瀚宇摇了摇头,目光清澈而锐利,直指核心:“按照你的逻辑,你如今被焚河谷老祖封印于此,无法脱困,是否也该怪你自己……还不够强?”
“这……”天焚寒莲火猛地一滞,摇曳的花瓣都僵在了半空。
它那因囚禁而变得偏执简单的思维,被瀚宇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的反驳,瞬间搅乱,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逻辑的悖论让它核心的火焰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伶牙俐齿!本座不管这些!”
恼羞成怒之下,它放弃了争辩,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快把残片交出来!否则,本座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四周的灵气再次变得狂暴,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涌向瀚宇。
“怎么,道理讲不通,就打算用强了?”
瀚宇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抹洞察一切的戏谑笑容,“我猜……现在的你,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吧?”
他心思缜密,早已分析透彻:“为了制造那道足以假乱真、骗过焚玄夜前辈的分身,你恐怕已经耗尽了大部分灵力本源,此刻的你,实力怕是十不存一。况且,如你所说,我有雪莲子护体,你根本伤不了我。你如今的姿态,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小子!你找死!”
被一语道破虚实,天焚寒莲火彻底慌了,只能用愤怒的咆哮来掩饰内心的恐慌与狼狈。
轰!
整个意识空间剧烈震动,无数道蕴含着冰火双重毁灭力量的湛蓝色光束,如同疾风骤雨,自莲花核心爆发,铺天盖地般向着瀚宇爆射而去!
“来得好!”
瀚宇眼神一凝,手中玄岩棍舞动如风,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乌光屏障!
叮叮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