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散尽,显露出其中那道倩影。
云熙缓缓睁开双眸,原本浅灰色的瞳孔深处,竟有点点青金色的风旋道纹生生灭灭,流转不息。
她周身气息圆融内敛,虽只是初步吸收了风之传承的皮毛,修为却已水到渠成般地稳固在了洞虚六星初期!
一种源自风之本源的高贵与缥缈气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让她仿佛与周遭的无形之风融为了一体。
“熙儿!”
一直紧绷着心弦、在旁护法的瀚宇立刻迎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扫过,关切道:“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云熙望向他,眸中的青金风纹隐去,重新漾起熟悉的温柔与依赖。
她微微摇头,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力量感,轻声道:
“没有不适。只是感觉……很奇妙。体内的灵力前所未有的精纯浑厚,根基也仿佛被重塑过一般,更加稳固。对风的感知,也变得截然不同了。”
她伸出手指,一缕灵动的微风便自发地在她指尖缠绕、雀跃,如臂指使。
“那就好。”瀚宇由衷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恭喜你,熙儿。”
云熙转身,面向那已变得极其淡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青风老祖残魂,虔诚而郑重地深深一拜:“晚辈云熙,叩谢前辈传道授业之恩!”
老祖的残魂面容慈和,捋着虚幻的胡须,发出欣慰的轻笑:
“丫头,你我相遇,便是风缘所至。望你善用此力,秉持风之正道,逍遥天地间。如此一来,老朽这道执念,也算有了寄托,道统得续,再无遗憾矣……”
随着话音袅袅散去,老祖的残魂彻底化作无数闪烁着青辉的星点光粒,如同一场温柔的星雨,伴随着一阵仿佛来自太古的煦风,缓缓升腾,最终彻底消融于天地之间,回归大道。
瀚宇默默上前,紧紧握住云熙的手。
两人并肩而立,注视着老祖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仰,久久无言。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缕煦风的暖意与一份沉重的传承责任。
然而,就在两人以为这番际遇即将告一段落,可以继续踏上前往天蛇宗的征程时,异变陡生!
殿外天空,陡然暗了下来。数艘庞大无比、造型古朴、帆布上绣着流云风纹的青色云帆,如同浮空的岛屿般,无声无息地遮蔽了日光,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整片沙谷连同传承宫殿的遗迹都笼罩其下。
强大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弥漫开来。
瀚宇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步踏前,将刚刚接受传承、气息还未完全平复的云熙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玄岩棍瞬间从耳中跃出,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紧握在手,棍身低鸣,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上空那似乎“来者不善”的云帆舰队,全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就在他体内灵力暗涌,准备伺机带着云熙突围之时,为首那艘最为巨大的云帆上,传来一道浑厚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二位小友,还请留步。”
声音刚落,三道身影便如清风般从云帆上飘然而下,落在瀚宇和云熙前方不远处的沙地上。为首者是一位身着青色云纹道袍、面容清矍、目光深邃如渊的老者。
他气息沉凝如山岳,却又带着风的缥缈难测,其实力深不可测。
老者目光扫过一脸警惕的瀚宇,最终落在被他护在身后、发间那枚“聆风引信”正散发着微弱共鸣青辉的云熙身上。
当看清那枚风铃玉叶的刹那,老者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他竟然对着云熙,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女,躬身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与恭敬:
“青风门当代掌门,青云子,参见圣女!”
“圣女?”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瀚宇和云熙都愣住了,两人困惑地对视一眼,完全摸不着头脑。
见二人疑惑,青云子掌门直起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耐心解释道:
“二位小友不必惊疑。我门青风老祖当年仙逝前曾有遗训,后世若有缘人,能得他遗留的‘风铃信物’认可,并成功接受其核心传承者,便是我青风门当代圣子,地位尊崇,与掌门等同。”
他目光再次转向云熙,语气愈发温和:“还未请教圣女名讳?”
“云……云熙。”
云熙下意识地紧了紧抓着瀚宇衣角的手,带着几分迟疑轻声回答。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青云子颔首,目光扫过依旧保持警惕姿态的瀚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看向云熙,正式发出邀请:
“云熙圣女,既如此,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