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大的胆子——!”
“竟敢杀我弟子——!毁我山门——!”
声音在凝固的时空中炸裂,伴随着这句怒喝,宇天玄——这位闭关近百载、在这一代弟子眼中仅存于传说和卷宗里的身影,终于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星月阁弟子绝望又惊愕的瞳孔中。
朴素的道袍无法掩盖他体内那如同沉睡星海骤然爆发的恐怖气息,那是一种超越了洞虚境所能想象的伟力境界,已经初步触及此界本源规则的边缘——空间!
宇天玄那双深邃如无垠星海的眼眸扫过遍地狼藉、血流成河的揽星台广场。
他看到了月空冰冷僵硬的残躯;
看到了昔日老友星尘长老气息奄奄地倒在血泊中;
看到了无数曾经年轻鲜活、此刻却永远沉寂下去的门人弟子;
最后,他那不沾丝毫烟火气的目光,落在了瀚宇身上——那位当初在菩提东中意气风发的少年,此时正死死捏住一枚古朴玉简、浑身浴血、眼中尽是不甘与决绝。
宇天玄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这一切,都成为点燃他滔天怒火的燃料!
“犯我星月阁者…”宇天玄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比怒斥时更令人心悸的冰寒,“…老夫当灭其门,绝其种!”
他甚至连指诀都未掐动,仅仅只是随着他那冰冷话语的最后一个“种”字落下!
嗡——!!!
整个以揽星台为中心的星月阁核心区域,方圆数百丈的空间,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和折叠。光线被拉伸、撕裂,景物如同被打碎的、染血的琉璃镜。
一道无形无质、却足以令洞虚境都感到窒息绝望的空间壁障,瞬间生成!
这空间屏障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不可逃逸的透明牢笼,将这破碎战场、以及战场上所有敌对的弟子、长老、甚至是云峰、血无涯及其他三宗宗主在内,全部死死地锁在了其中!
那些冲在第一线、正举起屠刀的敌对宗门弟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作了无边的骇然。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最粘稠的树脂之中,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更可怕的是,体内原本奔流的灵力也在无形的禁锢下滞涩、冻结!
“区区蝼蚁…安敢放肆。”宇天玄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如同在处理杂草。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数道细微到极致、却足以撕裂万物的空间裂纹,如同亿万根无形的透明利刃,凭空出现在被封锁的区域内!
噗!噗!噗!……!
瞬间,血肉横飞,血雾漫天。
那数千名尚被定格的敌方弟子,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疯狂撕扯揉碎,骨骼在无形的裂纹中断裂、分离。
血肉内脏混合着破碎的护甲布帛,瞬间爆散开来,如同瞬间绽放的、残酷血腥到极致的血肉烟花!
凄厉到非人的、短促的惨嚎连成一片,又在瞬间戛然而止,整个广场,刹那被笼罩在一片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迷雾之中,地面瞬间被浸染成暗红沼泽,碎骨残渣铺满了每一寸裂开的砖缝。
仅仅一念之间,近乎半数来犯之敌,连抵抗挣扎都做不到,便化作飞灰。
这超越认知的恐怖一幕,让所有幸存者,无论是劫后余生的星月阁弟子,还是那几位被困在中央、侥幸未被瞬间绞杀、却也被空间涟漪震得气血翻腾、魂飞魄散的宗主级人物,都陷入了彻底的、灵魂层面的呆滞和恐惧。
“封锁……空间……是,是劫灭境!”惊涛门门主脸色煞白如纸,声音带着破音的尖叫。
“不…不可能!”阴魂宗宗主周身环绕的鬼影疯狂尖啸颤抖,自身气息也剧烈波动。
“众弟子快退!!远离他!”狂狮崖主发出野兽濒死的咆哮,巨大的躯体疯狂挣扎,试图撼动空间壁垒。
然而,宇天玄的目光,已如同审判的神祇,牢牢锁定在核心区域的五道身影身上:
狼狈不堪、气息衰败的覆云宗主——风峰。
半边脸冻伤、胸口血洞未愈、气息最为虚浮,眼神却最是怨毒的血冥少主——血无涯。
惊涛门门主、阴魂宗宗主、狂狮崖主。
“尔等,当诛!”简短的四个字,宣判死刑!
轰——!!!
战斗,或者说是一场彻底的碾压,瞬间爆发!
五大宗主级的洞虚强者,在致命的恐惧与求生本能的驱动下,不顾一切地联手,爆发出各自最强的搏命杀招!
“覆云烟·湮罡!”风峰率先出手,一条由纯粹云元之力凝成的千丈苍龙咆哮而出,所过之处连被封锁的空间都隐隐发出碎裂声!
“惊浪海枯拳!”惊涛门门主身躯暴涨,肌肉虬结如岩石,凝聚毕生元力的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