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七受傷的部位是大腦。
大腦與心臟都是人體最精密的部位。
大腦比心臟更精密,甚至更要害。
陳元的額頭在冒汗。
他必須萬分小心的控制真氣,稍不留神,非但沒法子找出病因,而且會導致關七病情更重乃至慘死。
關七當然比陳元更清楚自己的情況,在陳元真氣朝大腦小心翼翼進軍的時候,關七神色自若,控制住本能,沒有任何掙扎反抗排斥,而是任由陳元發揮:
他相信陳元。
假若他不相信陳元,陳元的真氣絕對沒法子侵入他的大腦。
關七不是個沒有戒備的人,他自己也很奇怪,為何對陳元的信任竟到了這種地步,難道僅僅是因為志同道合嗎?
這個問題,關七也沒法子回答。
或許是關七能看穿人心,知曉陳元是法子真心的要醫治他。
過了一會兒。
關七感覺一股熱力從腦袋慢慢退卻,轉到經脈、竅穴,最終順著手腕離開身體。
關七見陳元神色凝重,淡淡一笑道:“時也命也,不必太過在意。”
他看的很開,反而安慰陳元。
“腦袋其他地方都非常正常,但卻多了一個血塊,或許這大概是你總是失去神智,渾渾噩噩的原因。”陳元給出自己的結論。
關七眼中喜色一閃,說道:“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動手清楚那快血?”
陳元苦笑道:“那血塊聯接著不少神經,若是強行清楚,必然會對這些神經造成不可逆的破壞,到時候你的情況很可能會更嚴重。”
關七眼睛發光,平靜道:“只是有這個可能不是嗎?”
陳元心頭一凜,似乎明白他的意思。
“你想賭一把?”
關七淡淡道:“我輸得起。”
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搖頭道:“以我的本事頂多只能暴力清除血塊,你的部分神經必定受損,到時候你說不定會因此而亡,這個賭不划算。”
關七平靜道:“很划算,我想恢復如初自然要冒險,縱然死,又如何?假若我能恢復,那麼命力必然會在我們兩人身上分散,對於我們各自的影響也就不會那麼大,或許如此一來,我們真可做到天命由我不由天!你動手吧。”
其實假若不是關七沒法子用自己的真氣查探,他自己早已動手,不會求陳元。
陳元身子猛地站起,在河畔來回踱步。
關七本想開口,但還是閉嘴了,他知道陳元在思考,自己縱然說的再說也沒有意義。
踱了十個多來回。
陳元猛地轉身,望向關七,沉聲道:“你真的想好了?”
關七道:“不錯,你動手吧。”
他的回答是堅定,毫不猶豫。
陳元嘴巴吐了一口長長的氣,說道:“好,但不是現在,我還要做一些準備,你下一次恢復神智是什麼時候?”
關七不知道陳元要準備什麼,但也沒有過問。
“如今命力幾乎都在你的身上,對我的影響很小,頂多兩日,我就能恢復一段時間。”關七道:“隨著你來京之後,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或許一天就夠了。”
“兩天後的這個時候,我會來找你,我們賭一把。”陳元約定下時間,隨即從懷中將溫小白的信物與書信再一次遞了過去,不等關七開口便先開口道:“或許兩天的醫治計劃會失敗,或許那個時候你會變成白痴或者失去情緒或許會死等等不可預料的事情,你還是先看一看吧,以免留下遺憾。”
關七沉默。
眼睛一直盯著那封信。
過了好久好久。
關七搖頭道:“你給我收好,現在還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陳元驚訝道:“你不看?”
“我想看,但我不能看。”關七也站了起來,長長吐了口氣,無奈道:“我怕我看了便沒法子控制自己,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但我卻擔心自己可能因此而兒女情長,不顧一切。”
關七對溫小白的感情已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他自己也很清楚溫小白對自己的影響到了何等地步,所以他控制自己不去看溫小白的任何東西。
聽完,陳元也只好將東西收了起來。
關七招了招手,道:“你過來。”
陳元走了兩步,來到關七身前,似乎想到了什麼,有猛地後退。
關七看他的動作,怔了一下,似乎明白什麼,笑道:“傳授功力的這種事,除非一方實力遠超另一人,否則在另一方不願意的情況下是不可能成功的。更何況如今我已知曉恢復的法子,自然不會再有先前的想法,你大可放心。”
聽關七這麼說,這才放心,雙腳邁開,繼續朝前走,同時問道:“那麼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