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時候一道聲音想起。
“恐怕是蘇夢枕等人猜測陳元打算做楚相玉曾做過的事。”諸葛先生回來了,他聽到愛徒的交談,得出這個結論。
無情、追命二人向諸葛先生行禮。
這裡是神侯府,這裡只有他們三人,什麼事都可以說。
追命驚訝道:“陳元打算刺殺皇帝?”
諸葛先生搖了搖頭道:“這只是蘇夢枕的懷疑,到底如何,還不知道。或許陳元是為了見元師弟的,或許是為了殺蔡京、王黼等人的,或許是為了其他的事情,未必是要刺殺皇帝,不過他有可能這麼做,不久前有件事得到了驗證:當初臨風布意樓一戰,與千手王交談的神秘人,正是滅絕王。”
“滅絕王不是死在二師兄他們手裡了嗎?怎麼還活著?”追命大感疑惑。
“三師弟不必奇怪,莫要忘了元師叔的獨活神功,只要有一口氣在,便能救治。除此之外,還有長孫飛虹的長春功,這門功法與師叔的‘半段濉挟惽ぶ睿瑐麆菰街兀焸娇欤偌由稀阶纸洝渌嘶蛟S救不活楚相玉,但陳元可以。”無情冷靜分析。
諸葛先生露出讚賞之色。
追命反駁道:“陳元不會獨活神功。”
這也是事實。
無情淡淡道:“但他修煉的是除了祖師以外,沒有任何人練成的自在神功,自在神功便蘊含了部分獨活神功的奧義,當初我等一起對付驚怖大將軍,他豈非已展現過這方面的本事。假若楚相玉真還活著,那麼救他的人,一定是陳元。”
追命吸了口涼氣,苦笑道:“這傢伙對於權勢名利向來不感興趣,也只不過好色而已,他為何要做這些事情呢?我想不通。”
無情淡淡道:“從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至少可以看出一件事:他是個俠義之士,儘管有些時候殺戮過甚。”
諸葛先生也贊同無情的說法,道:“我們這位皇帝可不是什麼好皇帝,這些年來,想殺他的人實在太多了,陳元看遍人間疾苦,且一向視皇權如糞土,有刺殺皇帝的計劃並不奇怪。不過我們決不能讓他成功,皇帝一死,天下定然大亂,到時候異族大舉來攻,宋國恐怕也將不復存在。”
追命、無情都贊同諸葛先生的觀點。
他們不約而同問了一個問題:
“接下來該如何?”
“找個時間,我和他親自見上一面。”
諸葛先生心中已有了決定,不管如何,都要先見燕驚夢一面,確定他的身份。
這一切,陳元當然一無所知。
現在,陳元只知道一件事:
自己被追命盯上了,刺殺計劃又生出了波折。
一夜過去。
吃過早點,陳元匆匆離開客棧。
強壓著去小甜水巷的衝動。
小甜水巷是風月之地,其中以醉杏樓最為有名。
醉杏樓之所以能蓋壓其他樓社,因為有一個女人:
李師師。
陳元從隱秘渠道得知訊息:
趙佶曾多次去了醉杏樓,與李師師會面。
除了李師師以外,醉杏樓不少有名的歌姬舞姬,也都得到了趙佶的照顧,不過趙佶最貪婪李師師。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打算將小甜水巷的情況瞭解完畢,然後再找個時間,在此地對趙佶刺殺。
可如今已被人盯上,這個行動也就不得不推遲了。
除了客棧,租了一輛馬車,便在汴梁城閒逛起來。
原本只是打算隨意逛一逛,但在經過一處首飾店,瞧見一進去的女子,立馬改變了主意。
車伕好似發現了陳元的有意,也瞧見那女子曼妙身軀不如店內,討好道:“客人,這女子叫朱小腰,是我們汴京出了名的美人,不過她生性冷淡,只是偶爾因為喜好人前起舞,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入幕之賓,故而被人起了個雅號‘意中無人’。迄今為止,也不知道多少貴公子、江湖好漢在她這裡碰了壁,不過好漢氣質容貌皆不凡,或許有機會抱得美人歸。”
陳元嘴角飄出一抹笑意,道:“難怪那麼多人,你的生意最好,只聽你這番話便讓人覺得值了。不過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京城那麼多有本事的人,都沒能將朱小腰弄到手,我又有什麼本事?”
他雖然這麼說,眼睛始終盯著店鋪。
那車伕以為陳元動了心,慫恿道:“小人句句屬實,好漢的機會的確不小,既然來了京城,若不風流快活一番,豈非遺憾?”
陳元沉默不語,腦子轉動的卻很快。
他知曉朱小腰的另一個身份是迷天盟二聖主,但他猶豫要不要與她接觸。
據他所知,朱小腰或許和金風細雨樓有了關係,若是接觸了朱小腰,那麼金風細雨樓豈非也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忽然湧現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