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枕薄薄的嘴唇翹起,勾起一抹笑意,道:“你的想法呢?”
“陳元出手相助很可能是為了一口刀,碎夢刀。”楊無邪道:“我懷疑燕驚夢後背上的那口刀,是習家莊祖傳的碎夢刀。”
蘇夢枕毫不驚訝,他本就是個決定聰明人。
“除了這兩處,還有什麼線索?”
蘇夢枕覺得這兩個線索還不夠。
“這個燕驚夢大概不是真正的燕驚夢,然而卻會施展失魂刀法,這一點大有問題,我認為需要派人好好盯著。”楊無邪神色凝重道:“假若此人真是陳元,那麼陳元這一趟定然是為了一件天下的事情的,否則他又怎會改變自己的容貌,放棄自己的獨門武器,潛入京城呢?”
蘇夢枕回憶道:“上一次陳元潛入洛陽用的外號是臉上一刀,那一次的結果令洛陽四大世家之中的妙手堂回家、小碧湖遊家、蘭亭池家三大世家飛灰煙滅,同時也扶持起多年前便已覆滅的不愁門,成了除開洛陽王溫晚以外的第一大勢力,此人的本事卻是可怕。”
楊無邪嘆息道:“他的本事何止如此,據我所知,金國、遼國曾多次出現藥人作亂,雖然沒有任何證據指明是陳元所謂,但每次藥人作亂的時候,陳元都在附近一帶,而且擊殺了不少敵國高官,不出意外應該是他的手筆。四大天魔之首的魔姑恐怕早已臣服於他了。”
蘇夢枕笑了笑道:“這傢伙的確是十分危險,且沒有任何人能駕馭,無邪,你覺得陳元這一趟入京是為了什麼?”
楊無邪沉默了一會兒,道:“據我所知,陳元在臨風布意樓一戰之後,對昔日圍殺他的各大勢力展開了瘋狂的報復,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他要繼續報復的時候,他卻來了一手替換之術,讓孫青霞代替他自己威懾江湖,若非無妄山與沈虎禪一戰,最終現身的是孫青霞,眾人還真被他瞞過去了。”
蘇夢枕頭點了點,感嘆道:“我早就知道他絕不會自投羅網,但還是擔心他出手,下達命令讓當地的金風細雨樓弟子做出各種提醒,結果他卻來了這麼一手,讓我們所有人都成了被他戲耍的小丑。”
他笑了笑,卻並不憤怒,反而覺得陳元做得很好。
楊無邪繼續道:“事後才有訊息傳出,陳元去了金字招牌方家,欲從方巨俠那裡索要血河派掌門人之位,雖然最終被方巨俠打發了,但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也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陳元去金字招牌方家是否只是如傳聞中那般為了血河派掌門人之位。”
蘇夢枕沉吟道:“前些日子,臨風布意樓一戰結束,八大刀王返回京師,提起過這一方面的事,據說他在此之前已讓沈耕雲傳話了。”
“確實如此,只不過這一切豈非太順了?”楊無邪對此懷疑道:“陳元的行事一向高深莫測,我感覺這其中有其他的原因。或許即便那個時候他沒有碰上為方應看撐腰的沈耕雲,也會去金字招牌方家一趟,只可惜誰也不清楚陳元到底與方巨俠說了什麼,也不清楚他究竟做了什麼,只知曉他是一路打上去的,直到遇上方巨俠,方才滅了氣焰。”
蘇夢枕食指敲擊木幾。
四周安靜,只有咚咚咚的聲音。
楊無邪畢恭畢敬站著。
其實他可以坐著,蘇夢枕不是個講規矩的人,但楊無邪寧願站著。
他覺得站著才能讓精神集中,不會出現任何偷懶的想法。
蘇夢枕有蘇夢枕的一套規矩,楊無邪也有楊無邪一套準則,雙方在互不衝突的情況下,一向是各行其是。
靜。
好一會兒,敲擊聲方才消失不見。
“陳元是個報復心極重的人,臨風布意樓的圍殺,表面上是以萬人敵為主,然而實際上卻是以蔡京、王黼、梁師成等人為首,這些年來,陳元破壞了他不少好事,於是才大規模的派遣高手要除掉陳元。”蘇夢枕道:“按照常理來說,陳元這一趟潛入京城,應該是為了對付蔡京等人而來的。”
楊無邪道:“好像是這樣的。”
蘇夢枕目光陡然銳利,盯著楊無邪一字一句道:“但他也有可能是為了對付其他人而來的?”
“不錯。”
蘇夢枕道:“你覺得除了蔡京等人以外,他有可能會對付誰?”
楊無邪道:“樓主你。”
蘇夢枕腦海浮現一個人,牙齒又疼了起來。
他狠狠一咬。
將那顆讓他疼的牙齒咬了下來。
“噗”
外表白亮,但內部卻有蟲蛀的牙齒被他吐到藥碗,而且還呆了一團血。
楊無邪看在眼中,有些擔心,但什麼也沒有說。
“為什麼是我?”蘇夢枕問道。
“據我所知,陳元和雷純姑娘有一些交情,又和雷媚姑娘也有些交情,他有的外號中有‘天下美人一鍋端’、“天下絕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