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果的準備。”陳元當然明白。
這一場交手或許已不只是切磋,而是搏殺:
生死搏殺。
“你明白就好。”齊少友神色一凝,鄭重道:“雖然知道前三關的人都問過你,但我還是要問一次,你真的要拜訪方歌吟?”
“是。”陳元沒有任何思考,給出回答。
齊少友道:“那好,我們也不得不一戰了。”
他已不再說話。
話已盡。
只剩下劍。
陳元亦沒有說話。
他已不必再說話。
話都已盡,何必再言。
靜。
靜得連一點聲音沒有。
其實是有山風吹過的聲音,但陳元、齊少友都聽不到。
他們閉上嘴的剎那,便和彼此自成一界,外界的任何事物任何變化,都沒法子干擾他們。
有風吹過來,但靠近他們的時候,風便消失不見。
有花落下,然而在落到他們身上之前,便被彈開了。
沒有任何物事能進入他們自成的這一界。
這是一種特別的靜,比動更有壓力。
齊少友、陳元都感受到對方的可怕。
也都很吃驚。
陳元驚訝金字招牌方家居然有如此厲害的高手,且在江湖雙一點名氣也沒有。
齊少友則沒有想到陳元的劍術修為與境界竟厲害到了這種地步。
假若不是知曉陳元天刀之名,甚至懷疑陳元本就是個劍客。
這是一場惡戰。
這是雙方共同的想法。
沒有永恆的靜。
一直靜下去是不可能產生決鬥的。
雙方都明白這個道理,可誰打算先出手呢?
拔劍。
有人拔劍了。
是陳元。
陳元不再等。
他拔劍,來到齊少友面前,便要揮劍。
但沒有揮劍。
他就要揮劍的時候,發現目標不見了。
好快。
好快。
好快。
這人的身法居然比方振眉的“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身法”還要更快。
甚至比他過往見過的任何一個輕功高手還要更快。
他的“浮光掠影身法”居然比此人的速度還要慢上一點點。
“這個齊少友是什麼人?他施展的難道是方歌吟的‘悠然來去’?”
據陳元所知,方歌吟創造了諸多身法輕功,其中兩種格外有名:
“萬古凌霄一羽毛”
“悠然來去”
他曾從方邪真那裡瞧見“萬古凌霄一羽毛”,這人用的顯然不是。
無法多想。
因為齊少友也已拔劍。
齊少友一閃卻沒有後退,而是進攻。
他身子往前衝去,來到了陳元的身後。
嗆。
血河神劍出鞘。
那是一口接近四尺的血河神劍。
長而鋒銳。
聲音傳到陳元耳中的時候,血河神劍已刺了下來。
一劍刺入陳元的背影。
齊少友得手,面上沒有任何喜色。
原因無他。
陳元沒有流血。
這代表一件事:
這一劍落空了。
看上去沒有落空,實際上卻落空。
果不其然,陳元的身影忽然風沙般的消失。
另一個陳元隨即出現。
現身在齊少友左後方。
現身的時候,劍已出手。
假若是看到陳元的人才反應,必然來不及。
齊少友反應極快,在陳元身子還沒有現身之前,便已移動。然而陳元卻如影隨影跟了上去。
兩人各自發招,卻有各自收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