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的心神好似被吸入一個神秘的空間,面對一輪輪恐怖的攻勢。
一旁餘樂樂拍了拍他,方才如夢初醒。
他的戰力比馬龍要高,且心志堅定,因此只是臉色慘白,氣血翻湧,並未吐出。
“這字有劍意,不要多看。”蔣破曉好心提醒。
馬龍一聽,驚訝道:“劍意,不是刀意嗎?”
蔣破曉露出詫異之色:“你瞧見的是刀意?”
馬龍點了點頭,後怕道:“那是極恐怖的一刀,好似天地都要被這一刀劈開,我也也用刀,卻也從未見過那麼可怕的刀。”
蔣破曉低頭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劍。
腦海浮現一個念頭:“難道不同的人瞧見的招式以及兵器也不同?”
餘樂樂這時候也看完了。
由於有了前車之鑑,餘樂樂也沒有受傷。
他道:“我看到的是棍法,一招驚天動地的棍法。”
詹通通、李財神、陳貴人以及老張飛的兩名弟子明充爾、金不聞,所瞧見的是自己擅長的兵器。
但有一點相同:
都好似瞧見一記極可怕的招式。
金不聞的心神險些崩潰,發出痛苦的慘叫,許久才恢復過來。
會議廳無比安靜,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楚。
呂碧嘉看了一會兒那拜帖,忍不住道:“為什麼我沒有感覺?”
餘樂樂等人慾言又止。
老張飛到沒有客氣:“你的武功太低了。”
太低了,所以看不出來。
呂碧嘉內心有些不滿,這話實在不好聽,可也不得不承認是事實:
她本就不是以武功見長,而是以心計為絕招。
查叫天問道:“這拜帖是他早就準備好的?”
呂碧嘉搖頭:“他在集市上截住我,讓我轉告他要拜訪的事,後來改變注意,進了雜貨鋪,取來紙筆,寫下這封拜帖。”
老張飛有些不耐煩道:“這種事有什麼好問的,我們最應該討論的是這傢伙有幾個幫手,會什麼時候過來,我們該如何對付他。”
查叫天搖頭道:“你說的當然也重要,但這個問題同樣重要,假若拜帖是他精心寫出來的,那麼他武功雖然可怕,但不足為懼,可若是隨便寫出來的,那情況就大不一樣了。”扭頭望向窗外,一字一句道:“這是個大敵,或許是我們平生從未見過的強敵。”
眾人身體又是一震,個個神情凝重。
査天王認為是前所未有的大敵,這讓他們不禁有些擔心。
査天王等人因陳元的造訪而如臨大敵的時候,陳元正在喝酒,在一個奇特的地方喝一種特別的酒。
第802章 “毒行其是”溫八無
黑。
到處都是黑。
這裡是酒家,但無論裝璜、桌椅、碗碟杯盤,乃至筷子以及裝筷子的竹筒,都是黑色。
老闆、小二穿的衣服也是黑色的。
那一種深不見底的黑,不祥的黑,象徵死亡的黑。
這酒家也建立在極僻靜的山澗,鮮少人至。
按照道理來說,如此不祥且路途遙遠的酒家,應該很少有人來,事實恰恰相反。
這裡很熱鬧,很興盛,客人出奇的多。
陳元能一來到,便喝上酒,是借了店老闆的關係,否則恐怕還要等上半個時辰或者付錢請人轉讓座位。
陳元一邊喝酒,一邊欣賞對面殺手澗的風景。
他還是第一次來這裡,也第一次喝“崩大碗”。
陳元左看看,右瞧瞧,似乎對什麼都很感興趣,但唯獨對坐在地面的店老闆一個也不感興趣,從最開始瞧了一眼,便再也沒有看了。
那店老闆是個老人,兩隻眼袋像是布袋,又黑又皺,眼睛雖然睜著,但給人一眾睡著的感覺。山澗的風一吹,似乎都能吹走。
無論誰看到他,都認為他是六七十歲老人,或許還要年紀更大一些。
這老人在陳元坐了下來喝酒的時候,他便已坐著了。陳元沒有看他,他也介意,而且也沒有看陳元,就這樣靜靜坐著,好似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客人很多,頗為熱鬧,但在這老人四周卻給人一種格外安靜的感覺。
就這樣,陳元喝了十碗崩大碗,也咬下十塊瓷片,砸碎了十個碗。
這個動作在其他酒館是鬧事,而這裡則稀鬆平常。
因為崩大碗就必須咬下碗沿的瓷片,然後將碗重重砸下,方才夠氣派。
許多人也正是為了這個原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