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心頭劇震,眼皮狂跳了幾下,難道天衣居士將我的計劃告訴給了溫子平等人?不對,天衣居士雖然有所猜測,但不能肯定,而且假若溫子平真知道,也不會說這種話,看來這只是他作為史官的一種嗅覺。
陳元恢復冷靜,問道:“看來前輩只是此事會面的見證者與記錄者?”
溫子平點了點頭,道:“你們可以將我當做一杯水,一根草,一粒灰塵甚至空氣,不必理會我,我也不會插口你們的交談。”
讓開身位,由陳元經過,他站在不遠處,沒有開口,面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做了一件事:
從懷中掏出紙、筆。
顯而易見,打算隨時記錄。
陳元、沈虎禪內心湧起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二人身經百戰,也不知道多少次險死還生,但這樣的陣仗他們還是從未見過的,均有一些不適應,但內心有一種說不出的榮耀。
空間挪移,陳元覺得自己好似已站在奔流不息的時間長河,正與史冊留名的皇帝、能人、賢臣、奸臣、俠士、儒林、列女、梟雄在打招呼。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的真實,令人無比沉醉。
不過,還是掙脫了出來。
快速恢復了平靜。
溫晚和兩人不一樣。
溫晚和溫子平、溫壬平長時間在一起,時不時見二人忽然掏出紙筆書寫,早已見怪不怪。
雖然內心有些波動,但比起兩人要好多了。
三人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略作交談,步入正題,便真的將溫子平忽略了。
陳元問了他最關心的事,也是他這一趟到來的原因:
燕趙!
“燕趙現在是什麼身份,又是什麼立場?他挑戰沈虎禪又有什麼目的?”
溫晚聽見他的問題,毫不驚訝,也沒有任何隱藏。
“不久前,我讓溫和聯絡了溫六遲,知曉了一個關於燕趙和‘鐵劍將軍’楚衣辭的事情。”
此言一齣,立馬吸引陳元的注意力。
陳元問道:“這兩人有什麼交情嗎?”
溫晚搖頭道:“原本沒有任何交情,鐵劍將軍找上燕趙,因為他認為燕趙乃蔡京的人,是為了協助萬人敵對付他的,故而與燕趙交戰,這一戰非常隱秘,若非溫六遲碰巧遇上,恐怕沒有人知曉。”
陳元道:“是楚衣辭勝了?”
溫晚反問道:“你怎知是楚衣辭勝了?”
陳元道:“以燕趙的性情,假若楚衣辭敗了,不可能放過要殺他的楚衣辭。”
溫晚眼神讚賞,點頭道:“正如你猜測那樣,那是一場公平的決戰,沒有任何人插手,勝者正是楚衣辭,但最終楚衣辭放過了燕趙。”
“他本要殺燕趙,為什麼要放過燕趙?”
溫晚道:“因為他收到一個訊息,至於到底是什麼訊息,楚衣辭沒有說,但不出意外,應該和燕趙有關係,確定了燕趙至少不是相助萬人敵而來,所以他放過了燕趙。”
“燕趙沒有報復?”
燕趙不是個喜歡吃虧的人。
溫晚道:“不清楚,但我推測燕趙應該對楚衣辭報復過,結果大概是楚衣辭勝了。否則後來楚衣辭的心腹‘飛星劍客’沐浪花也不可能輕易說服燕趙相助。燕趙能知曉沈虎禪的下落,也正因為沐浪花的告知。”
答案和陳元猜測的相差無幾,燕趙果然和楚衣辭合作,出現在不了峰也的確是為了監視。不過過程卻出乎他的意料。
其實也怪陳元多年前早已將溫瑞安的小說內容忘記的差不多了,假若他記得沈虎禪系列,便能知曉“鐵劍將軍”楚衣辭和燕趙亦敵亦友的關係,也便能以此有推測。
不過,不記得也又不記得的好處。
至少不會因原著劇情而形成固有的看法:
陳元來到這個世界,掀起風雲,將許多人物的命吒淖兊奶嗵嗔耍逃械目捶ㄔ缫巡缓蠒r宜。
“趙好、屠晚、唐仇是否會相助燕趙?”這個問題很關鍵,燕趙雖然是四大凶徒中戰力最高的一個,但畢竟只有一個,若是加上另外三個,就不是一加一再加一再加一這麼簡單。
這麼來說,四大凶徒任何一個人的手段,都足以稱霸一方,四人聯手,他們可以取長補短,發揮的力量簡直是數十倍以上。
更何況“是非成敗天下一”張一蠻為他們量身打造了一門陣法,可以將他們的戰力發揮數倍乃至十倍。
當初陳元見識過,被逼的絕招盡出,險些身亡。
沈虎禪、溫晚當然也知道是個問題非常重要。
溫晚給出回答:“‘小心眼’趙好在北方一個叫墨城的地方,‘大出血’屠晚出海了,海外似乎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