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虎禪沉默。
也不知道是贊同，還是反駁。
燕趙繼續道：“我知道你在等人，而且你等的大概正是陳元，我答應你，縱然你死了，我也會將你的屍體交給他。”
沈虎禪道：“我們之間非交手不可？”
燕趙斬釘截鐵道：“是，你別無選擇，而我也不想有其他選擇。不要再說廢話了，沈虎禪，你別讓我看不起你。”
沈虎禪還能說什麼呢？
他喜歡和人交手，但不想不明不白的一戰，但當下他已別無選擇。
只有一個字：
“請。”
沈虎禪是為陳元而來，卻等到了燕趙，這不是他希望的，但人生就是這樣：
你想等想見的人未必見得，反而會遇上一些不想見不想等的人。
沒有選擇。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實人活著又何嘗不是身不由己呢？
燕趙沒有說話了。
他亮出他的手。
左手。
陽光落下，他的時候金燦燦的，好像金子做的。
這隻手猛地吡Γ瑨云鹨魂囷Z風，朝前推去，如同一座山橫衝而來。
沈虎禪的刀斜插後背。
沒有拔出。
他用手。
手成拳。
拳擊出。
拳對掌。
二人身體震了一震。
後退。
沈虎禪退了七步。
燕趙退了四步。
若論手上功夫，天下間鮮少有人是燕趙的對手，沈虎禪也不例外，落了下風。
沈虎禪讚道：“好利害的神手大劈棺。”
燕趙沒有說話，猛地前衝，雙手同時出招：
“神手大劈棺”
“大折枝手”
兩種絕技被他全部施展出來。
他沒有留手，更沒有留情。
用的是殺招，也是衝著沈虎禪性命去的。
沈虎禪接了七招。
結果：
不行。
不敵。
天下間沒有人能在燕趙的“神手大劈棺”、“大折枝手”同時使出的情況下，保留實力。
哪怕強橫如沈虎禪也不能。
拔刀。
無可奈何，只能拔刀。
刀。
刀鞘是木頭製作的。
刀一齣鞘，便帶著香氣，檀香。
他的刀叫阿難刀。
這是殺人無數的力氣，被人認為是魔刀。
但也是禪刀。
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或許沈虎禪走的就是這門禪道路子。
刀出鞘。
刀落下。
動作很隨意、自然，如吹過一陣風，如山澗的流水。
太自然了。
正因為太自然了，所以讓人無法閃避。
準確來說，不想閃避。
這正是沈虎禪的刀。
燕趙沒有閃避。
不是他不想閃避，而是想閃避的時候已來不及。
刀出鞘的時候，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氣勢：
他被這股氣勢所懾。
雖然沒有懾住多久，但那一剎那已讓他無法閃避。
沒有其他法子：
只能硬碰硬。
燕趙使出絕招。
他用上融合大折枝手、神手大劈棺的絕招。
雙手上舉，迎上沈虎禪的刀。
迄今為止，江湖上沒有人能中了沈虎禪的刀而不死的。
如今出現了例外：
燕趙不死。
且不傷。
沈虎禪的刀明明斫中了，但卻有一種落空的感覺。
那是抽刀斷水水更流的感覺。
“好！”
沈虎禪雖然失敗，但誇讚對手。
再一次揮刀。
這一次揮刀的時候，他身上湧現一股氣：
那是一種捨我其誰，唯我無敵的霸氣。
燕趙身上也湧現一股氣：
煞氣。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煞氣。
雙方誰也不退縮，針鋒相對，針尖對麥芒。
轟隆隆聲音不知。
飛沙走石。
大地破碎。
山峰震動，劇烈搖晃，好似要倒塌。
兩人鬥了兩百多招。
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