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本能出手,但最終沒有出手。
手剛一伸出手,便多了一件物事:
鳥。
一隻花花綠綠,很有靈性的飛鳥。
那鳥兒仰著頭,張著嘴巴,卻沒有發出叫聲,陳元只覺得鳥兒在對著他笑。
正想仔細看,鳥兒化作一道綠光飛走,落在屋中一人的肩膀上。
屋中只有一個人,正是“天衣居士”許笑一。
“二師伯。”
陳元很早之前便想與許笑一見一面,近幾年,他多次來到洛陽,許笑一也多次抵達洛陽,但雙方時間錯開,始終沒能再見一面。
如今,兩人好不容易同一時間出現在洛陽,終於有機會可以見面,可陳元並不想這個時候相見,但他還是來了。
自遇上神針門的神針婆婆之後,陳元便知道自己已避不開了。
“元師弟有個好弟子。”許笑一眼中露出欣慰之色,這是他對陳元的評價。
陳元有些激動,問道:“近些年來,二師伯可曾見過我師父?”
許笑一道:“我和想和他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但只能是他見我,不能是我見他。”
這句話聽來很奇怪,陳元一點也不奇怪。
多年前,元十三限為許笑一擊殺夏侯四十一,然後提出一個要求:
許笑一此生不得元十三限允許便不可入京。
當年元十三限、諸葛小花因為智小鏡之事,勢同水火,而許笑一又一直與諸葛小花交好,元十三限擔心許笑一與諸葛小花聯手對付他,所以才提出這個要求。
正因如此,只能是元十三限見許笑一,而不能是許笑一見元十三限。
陳元有些遺憾,他很想知曉更多元十三限的訊息,不過行走江湖多年,他已能控制情緒。
略作調整,陳元神色恢復平靜。
“前不久,師父讓鐵手向我轉達一句話,但我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還請二師伯指點。”陳元想了想,說道。
許笑一乃自在門第一聰明人,若非自小經脈受損,或許其武功可算得上自在門二代弟子第一人。可即便如此,許笑一在陣法上的造詣以及智慧,均勝過其他人。
陳元想不通的事情,許笑一未必想不通。
“什麼話?”許笑一很樂意為這個師侄排憂解難,也很想知道三師弟的事。
陳元道:“那句話是四個字,射你一箭!”
許笑一一怔,似乎也沒有想到居然是這麼離譜的一句話,衣服深思之狀。
陳元沒有打攪,靜靜站著。
屋中很安靜,許笑一肩膀上的飛鳥忽地落在陳元肩膀上,用喙摩挲他的衣角,十分青睞。
陳元手抬起,忍不住想觸碰,這小傢伙很謹慎,又回到許笑一肩膀上。
這時候,許笑一開口道:“‘射你一箭’四個字,應該和四師弟的傷心小箭有關,他練成忍辱神功,又得到山字經,以他的才智,應該已能完全駕御傷心小箭,一旦出手,可用心神意志鎖定他人,縱然敵人在千里之外,也能發箭殺人,不中敵不休止。四師弟應該是提醒你,他可以千里之外馳援你。”
陳元呆了好一會兒,嚥了口唾沫,道:“這世上怎麼可能有千里之外殺人的武功,二師伯,你不是開玩笑吧?”
許笑一鄭重道:“這絕不是玩笑,根據我和四師弟的推斷,傷心小箭是傷盡了心,絕盡了望所發之箭,用的是{無所住}之力,也就是俗稱的‘無情力’,發的是‘天地之箭’,來以‘忍辱神功’之力,‘山字經’之心法,這種箭法變得像神怒鬼怨,石破天驚。昔年四師弟雖然練成了忍辱神功,得到了傷心小箭,修煉了山字經,但山字經卻是錯亂刪減的,因此三者始終不能合一,無法將傷心小箭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如今他得到了兩部山字經,以他的天賦必然已學會,三者合一,自然有不可思議之偉力。”
最後他得出結論:
“這已不是尋常的武功,甚至根本不算武功。”
過了好一會兒,陳元才從震驚中醒來,說道:“即便如此,我又如何讓師父千里之外馳援我呢?”
許笑一一副心有成竹之態,問道:“你是否修煉了傷心小箭?”
“沒有。”
“忍辱神功呢?”
“也沒有。”
“山字經呢?”
陳元道:“參悟了一些,然沒有太大的效果,我從那三幅畫中參悟瞭如何哂锰斓刂焖侬熡鷤w。”又想了想道:“或許還強大了我的精神力,如攝魂奪魄之類的精神武功,對我並無用處。”
許笑一斷言道:“不出意外,你和四師弟溝通的方式應該就是山字經,至於如何溝通,因為我也從未修煉果山字經,故而也不清楚。”
陳元腦海浮現了兩個字:
手機。
修煉山字經的人豈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