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無愧。
準確來說,盡力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不是容易的事,準確來說,非常困難。陳元原本以為古往今來,肯定有人能問心無愧,但長大之後才明白這世上沒有人能真正的問心無愧。
當一個人做出選擇的時候,若是善人,或多或少會覺得虧欠他人。正如同一個大公無私的人,他可以對外人問心無愧,但未必能對自己的家人問心無愧。
這個道理,前世陳元就明白了。
所以,他只求儘量問心無愧。
因此,對於腦海浮現種種邪惡的想法,並不驚訝,只要不逾越紅線,甚至懶得壓制。
這一次趕來審問司空跳,也只是求一個問心無愧。
司空跳還在猶豫,不清楚陳元是否真的會說話算數。
陳元的選擇很簡單:
出掌。
玄天金烏掌。
這是“獨戰天下”燕狂徒的掌法,很早之前他便練成,如今火候比起先前更加了得。
這掌法是燕狂徒從觀看刑罰領悟出來的,用這一招逼供再好不過。一旦中掌,好似萬針穿體,陳元當初用這一招對付過孫疆、孫出煙二人。
司空跳發出淒厲慘叫,被折磨的半死。
陳元先後給了他三記玄天金烏掌,可這傢伙始終不開口。陳元也沒有慣著,將他的右手也砍了下來。一番逼供之下,司空跳雖然沒有說,然而精神與肉體都到了極限。
陳元又給了司空跳一記玄天金烏掌,一旁觀看的司空小豆來到司空跳的面前,施展眼蠱。
這不是突然,而是不久前商量好的,配合的非常默契。
原本司寇小豆在精神狀態不佳的情況下,對司空跳施展眼蠱是非常危險的,但現在沒問題。
因為司空跳被陳元這麼一番逼供下來,精神、肉體幾乎都到了極限,如此一來,司寇小豆自然能成功施展眼蠱。
果不其然,司寇小豆控制了司空跳,問出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事情。
他們從司空跳口中知曉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陰火公主”薛初晴的義妹,如今龍會稽的夫人林清鶯,竟然是茅山峒峒主司無求。
近十年沒有公開露面的司無求居然是個女人,而且化名林清鶯,成了薛初晴的義妹,龍會稽的夫人。
司寇小豆聽到這個訊息,腦海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不信。
因為據他所知,“司無”跟隨幽冥王的時間最長,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
沒過多久,從司空跳口中得知:
跟隨幽冥王打天下,創立茅山峒的三司之一的司無,並非司無求,而是司無求的父親司覆衝。
司覆衝多年前便已亡故,因此外界沒有幾個人知道茅山峒峒主已換了人。
這件事也解釋,昔日龍會稽為了化干戈為玉帛,單槍匹馬拜訪茅山峒,雖然得到隆重的招待,且答應息戰,卻始終沒能見到司無求一面的原因。
當得知林清鶯便是司無求時,司寇小豆,陳元忽然明白對方所有的計劃:
司無求將陳元請來取暖幫,是為了讓陳元殺薛初晴。只要龍會稽得知陳元殺了薛初晴,以其對薛初晴的深情,縱然陳元不想決一死戰也不行。
按照司無求的計劃,這一戰,無論誰輸誰贏,誰生誰死,雙方都會重創。司無求會在這個時候,幫忙殺了陳元,然後在龍會稽養傷期間除掉龍會稽。
如此一來,作為陰火公主的義妹、龍會稽的夫人,自然能順理成章掌控取暖幫。
陳元嘆息道:“好縝密的計劃,想來司無求一直沒有在人前露面,便是為了這個計劃。”
司寇小豆點了點頭,望向取暖幫方向,憂慮道:“司空退已脫身,必然會將訊息洩露的事情告訴司無求,不出意外,他們會鋌而走險,龍幫主可能有危險。”
陳元也有同樣的擔心。
走廊上。
兩人並肩而行。
司寇小豆向陳元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將這個訊息告訴陰火公主?”
陳元明白她的踢死,反問道:“若我明天說,你同意麼?”
司寇小豆笑了笑,沒有說話,可誰也看得出她不同意。
陳元肩膀聳動,無奈道:“看來無論我說不說,你都會告訴薛初晴,既然如此,又何必問我呢?”
司寇小豆驚訝道:“你不阻止我麼?”
陳元淡淡道:“為什麼要阻止,我也只不過貪圖薛初晴的美色罷了,天下間的美人也不知道多少,我還不至於做出這種齷齪的勾當。”
司寇小豆鬆了口氣,真怕陳元阻止她,同時也對陳元高看了一眼,覺得這個男人很真實。
兩人一道兒來到禪房,天色雖晚,但薛初晴還沒有入睡。他們進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