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不中,遠遁千里。
“舟子殺手”江恨守其實也遵循殺手界這個古老的規矩,不過出道至今十五年來,他還是第一次選擇逃。
張恨守過去殺人,向來無往不利,從未逃過,也從未想過逃這個念頭。
可這一刻,卻不得不逃。
這裡是煙波江的江心,岩石堆積,水流湍急,而且還有不少漩渦,縱然水性很好的人,也極有可能死在這裡,但張恨守是例外。
滿氏雙蛇二人都是水性極佳的高手,而張恨守的水性比他們還要更高,堪稱江上海中天下第一。
張恨守將小船開到江心,一方面是為了斷絕對手的退路,另一方面則是給自己留下退路。
發現不敵,張恨守立馬跳水。
他在跳水之前,做了一件事,開啟機關:
這機關不是針對陳元的,而是針對船的。
原來陳元和齊州雙虎等人交手的時候,他沒有出手,是因為他要將船隻鑿穿,然後一種奇特方式,令船暫時不要沉,這一刻開啟機關,船隻自然就往下沉:
他想淹死陳元。
張恨守按了一下機關,然後朝水中投去。
張恨守投水的瞬間,朝陳元方向看來。
就在他朝陳元方向看來的時候,耳畔響起陳元的聲音:
“你的劍還給你。”
話音落下,張恨守便瞧見自己的劍朝自己飛了過來。
那是要命的一劍。
本來是要別人的命,現在反而要他的命。
張恨守發現那一劍射來的時機與角度恰到好處,自己無論如何也避不開。
這張恨守也是了得,發現避不開這一劍,於是做了一件事,大吼一聲,將手臂迎上射來的劍。
結果:
劍斬斷張恨守的手臂,然張恨守也保住了性命,噗通一聲,掉入江水。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在他看來,這是張恨守惟一活下來的可能,而且只要稍加猶豫,縱然做出這種選擇,也必然被長劍刺穿胸膛。
張恨守的冷靜與果斷超出他的預料。
陳元忍不住拍手鼓掌,讚歎道:“好一個張恨守,不愧是江上第一殺手。”
陳元來到船尾,抓起插在甲板上的劍。
這個時候,江水倒灌,船隻下沉。
陳元神色淡然,嘴角飄出一抹笑意道:“很好,既然如此,那便再體會一下江上漂流的樂趣。”
只見他手腕一沉,長劍連續揮動三下。
小船立馬肢解,變成二三十塊木板。
陳元站在寬三尺,長九尺的木板上,順著波濤洶湧的江水而動。
他的雙腿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強大的吸力,那塊木板好像和他的雙腳粘在一起。
然而江水實在太湍急,而且漩渦也著實不少。
不一會兒,九尺長、三尺寬的長方形木板,忽地變成三尺長、一尺寬不規則的木板。
又過了一會兒,木板也捲入漩渦之中。
陳元輕輕嘆了口氣,煙波江的水勢遠比他料想中更可怕。
此際,陳元腳下沒有半點木板,但他的人還站在江水之上。
只見陳元左腳在水面一點,然後接力騰空兩尺,再施展曾白水的“步步青雲神功”,又將身體拉高三尺,然後施展他結合“長天一鶴展翅大法”而成的絕世輕功,達成輕功最高境界之一“流風所及”的效果。
只見他衣袍呼呼作響,身體順著風勢,滑行二十多米,然後又在江上一點,再一次騰空而起,又繼續滑行。如此往復來了四五次。
這時候的江面已平穩了許多。
陳元雙腳再次落在水面,這一次沒有再騰空,而是如在陸地上一般,在水面行走,一步一步朝岸邊而去。
此際,無論任何人瞧見這一幕,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輕功了得。
陳元走在江上的同時,也在思考一個問題:
“是誰請張恨守等人殺他的?”
按照張恨守所說,請他的人,不是人頭幡幡主司空退,可若不是司空退,又是什麼人呢?難道是“茅山峒”的司無求?
陳元沉吟道:“我要離開的訊息,也只有司寇小豆才知曉。而司寇小豆則偏向龍會稽一方,我的離開對於她來說,絕對算是好事。假若司無求、司空退二人不知道我要離開的訊息,那麼按照現有的訊息,他們必然以為我會為了權力,與龍會稽一決高下。他們將我引來雲貴武林的目的,豈非正是讓我和龍會稽自相殘殺麼?既然如此,又怎會派人對付我呢?還是說張恨守等人是取暖幫方面的人請來的?”腦子快速轉動,想道:“應該不可能是龍會稽,假若龍會稽想除掉我,沒有必要將我和他的決戰傳告天下,如此一來,假若取暖幫要對付我,極有可能是龍會稽的手下。假若不是取暖幫,那還有誰呢?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