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對抗一方天地的感覺。

    陳元雙眼發出前所未有奪目的光芒，好似日月同天，身上源源不斷散發著恐怖的氣息，令他整個人好似變成了一座鎮壓天地的山嶽，蘊藏一種難以言喻的偉力。

    唐十五距離陳元最近，最能感受到陳元此刻的強大。這一刻，他覺得陳元好似不再是人，而是神、佛、妖、魔、鬼，不管是什麼，但不是人。

    唐十五感覺他身上散發的力量令人心悸，似可毀天滅地。

    人是不可能感知靈魂的。

    但這一剎那，唐十五似乎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戰慄，連帶著身體也在顫抖，若非意志力的支撐，幾乎便要跪在地上，頂禮膜拜。

    唐二十、習勁風已跪在地上。

    他們雙手支撐地面，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能控制自己只是單膝跪地。

    唐十五、習勁風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們望向陳元。

    發現：

    陳元雖然就在不遠處，卻好像已在天邊，有一種咫尺天涯的感覺。

    陳元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但他們覺得陳元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刻，他們甚至感覺陳元正由實轉虛，由虛化無。

    他們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兩人為心生這種感覺而害怕。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發現自己和陳元的差距，遠比自己料想中的要大得多，那簡直是無法接近的距離。

    “這人真的是人麼？”

    兩人不約而同浮現這份念頭，甚至認為，昔年獨戰天下的燕狂徒也不過如此吧。

    司寇小豆已退到一百米開外。

    她內心的震驚比唐十五、唐二十、習勁風三人加起來都大。

    司寇小豆所修煉的蠱術，與司空退、司無求兩派蠱術不同。她的蠱術著重精神，因此精神力比大部分習武之人都要更強盛，對天地的感知也更敏銳。

    司寇小豆這一脈的蠱術登峰造極的境界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將精神與天地結合，繼而達成天地意志即便我的意志的目的。

    二，用精神力掌控一方天地，以精神的意志驅使一方天地做出變化。

    在司寇小豆看來，這兩條路走到極致，都可稱得上無敵。

    但是，司寇小豆自己卻也沒有達到這重境界。

    她本以為永遠不會有人達成這個境界，直到遇上小雪，方才生出希望。

    在她看來，小雪就是這一方面的奇才，或許是最有可能走通這兩條路的人。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不認為有生以來可以瞧見小雪達成。

    這一刻，她發現有人達成了：

    陳元。

    司寇小豆非常清楚感知到，陳元的意志與天地的意志合一，掌控了這方天地。

    這一刻，在這一方天地，稱陳元為神也不為過。

    司寇小豆前所未有的震驚，心中掀起足以覆滅一切的驚濤駭浪：

    “他是怎麼怎麼做到的，以他現今的精神力，絕不可能做得到，可偏偏卻被他做到了，難不成這一刻他在頓悟，又進入玄之又玄的天人合一的境界？”

    習武之人若是進入天人合一的境界，也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但許多習武之人一輩子也很難進入天人合一。

    陳元是為數不多的例外。

    他曾多次進入天人合一，而且在他重傷垂死的情況下，能主動進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原因無他：

    山字經。

    這是他從“三缸公子”溫約紅給他的三幅畫中領悟而來。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沒法子向任何人講述，更沒法子傳授別人。

    陳元很多次死裡逃生，都是在絕境的時候，感知力前所未有的敏銳，與一方天地契合，進入天人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