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雲貴武林紛爭,龍會稽的聲望也因此達到即便是幽冥王在世之事也沒有達到的頂峰。陰火公主去世之前,不僅取暖幫上下以龍會稽馬首是瞻,就算是整個雲貴武林也會因他的一聲令下,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那種情況下,就算龍會稽真背棄陰火公主,陰火公主也沒法子憑藉幽冥王遺命重掌取暖幫大權。更何況陰火公主死後數年,獨身不娶,也沒有任何女人,直到半年前,方才迎娶陰火公主的義妹為妻。以我之見,陰火公主之死,應該是天妒紅顏,和龍會稽並無干係。”
陳元聽她說的有憑有據,又結合自己這些時日所瞭解的訊息,找不出任何謬誤,說道:“如此說來,陰火公主之事,的確和龍會稽沒有關係。”
司寇小豆見陳元似乎同意自己的看法,暗自高興,語帶深意道:“由於陰火公主已死,於是導致幽冥王昔日遺言變成只要練成‘一流流劍’,便能角逐取暖幫幫主之位。不得不承認,陳兄現在已有資格爭奪取暖幫幫主。只不過以現在的情況還不行。”
陳元身軀一震,似笑非笑道:“司寇這是在為我出謩澆撸求幫主之位麼?”
司寇小豆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道:“如今取暖幫的勢力比任何一個時候都要更加強盛,而且也比任何一個時候都要齊心,甚至比任何一個時候都要更得民心,這是龍幫主相較陳兄的優勢。近些時日,陰火公主之事喧囂塵上,一定程度上破壞了龍幫主所積攢的人心,然而即便如此,取暖幫上下,仍舊以他馬首是瞻,他們是絕不肯讓其他人代替龍幫主。”
陳元也贊同,問道:“依司寇之見,我想成為取暖幫幫主,便沒有可能了?”
司寇小豆道:“依我看來,非但有可能,而且可能性極大。”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問道:“我要如何才能成為取暖幫幫主?”
司寇小豆道:“一決高下。”
陳元也是聰明人,很快明白司寇小豆的意思,道:“司寇的意思是,關鍵在於龍幫主?”
司寇小豆暗歎陳元聰明,腦海浮現一個念頭:“或許他坐上取暖幫主之位未必遜色龍幫主”,又立馬掐滅。她點頭道:“不錯。”
陳元道:“只要龍會稽答應與我用比武方式決定幫主之位,那麼我便有機會成為取暖幫幫主,是麼?”
司寇小豆道:“不錯。”
陳元輕嘆道:“龍會稽會給我這個機會麼?”
司寇小豆沉默了片刻,道:“他應該會。”
陳元又是一驚,不解道:“他為什麼要給我機會?”
司寇小豆說了三個字:
“薛初晴。”
司寇小豆來到親手培植的十八學士茶花前,輕聲嘆息道:“陰火公主死後數年來,龍會稽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認為是自己沒能照顧好陰火公主。雖然他已娶了陰火公主義妹為妻子,但依我看來,他對陰火公主的愧疚之意,非但沒有減弱,反而隨著時間更深。除此之外,他也感謝幽冥王的提拔之恩,不出意外,只要你請求與他一決高下,他必會答應。”
陳元沉默不語,從司寇小豆這裡,他知曉了一個與先前印象中有很大不同的龍會稽。
假若龍會稽是司寇小豆口中這樣的人,那麼他先前的擔心,便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司寇小豆繼續響起道:“依我看來,陳兄能力不差,但未必比龍會稽更適合當取暖幫幫主。這些年來,雲貴武林能太平無事,他居功至偉。實不相瞞,我剛才有拿下陳兄的想法,若非陳兄展現出來的實力深不可測,我或許已付之行動。”
陳元並不奇怪,他已感受到司寇小豆的意圖,只是沒有想到司寇小豆居然會說出來。
陳元淡淡道:“取暖幫幫主之位雖然很好,但我並無執掌的想法,此番來雲南,只不過出於好奇罷了。如今聽司寇這麼一說,‘人頭幡’、‘茅山峒’有心讓我和龍會稽兩虎相鬥,重新入主並且執掌取暖幫。”
司寇小豆頭點了點,道:“這也正是我的推測,在我看來,只要司無求、司空退他們知曉陳兄抵達雲南之事,必然會第一時間告知龍幫主,以龍幫主的性情,定然和你用一決高下的方式,決定取暖幫幫主之位。”
陳元道:“司寇這麼有把握?”
司寇小豆道:“陳兄不信?”
陳元道:“我的確不太相信。”
司寇小豆心中一喜,不動聲色道:“既然如此,我們可以賭一把。”
陳元看著他,有一種掉進陷阱的感覺,說道:“賭什麼?”
司寇小豆道:“我就賭龍會稽知曉你在靈隱寺的訊息,定會與你定下約定,用比武的方式,決定取暖幫幫主之位。”
陳元若有所思,問道:“假若司寇贏了,我需要付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