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主攻。
陳元看出方邪真用意,沒有客氣。
青色刀光如流星劃過,朝方邪真劈去。
這一刀,快到不可思議。
這一刀,只有一個奧義:
快。
陳元的刀法不以快著稱,但若出招之快,天下間鮮少有人能比得上陳元。
方邪真嚴陣以待,望著劈來的千一刀,本欲暫避鋒鋩,但發現這一刀著實太快,縱然勉強避開,也很難應付下一招的攻勢。
當下只有一個選擇:
招架。
方邪真心道:“陳元的刀法,比我想得更高明。”
手腕一沉,滅魂劍化作千百點藍色星星,朝前灑去。
這一招有一種潑墨的隨意,卻是非常高明的招式,正是“天問劍法”中最以守著稱的招式。
刀劍相擊。
方邪真如風中落葉般飄退一丈七尺,雙腳剛落地,陳元來至左側,又發一刀。
這一刀的特點就是慢。
慢如老龜。
方邪真和人交手不知道多少次,這算是他見過最慢的一招。
雖然慢,但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怖力量,好似推動崇山峻嶺壓來。
儘管你知道他慢,卻沒法子閃避,只能硬接。
方邪真大喝一聲,滅魂劍擊中千一刀。
這一劍,他使出九成力道,本以為是勢均力敵的對抗,卻不想好似戳破一張薄紙一般將千一刀擊飛了出去。
方邪真心叫不妙。
因為這一劍的力量實在太大,且估錯對方的招力,以至於身體失去平衡。
雖然只是電光石火間,但真正的高手,勢必能把握這種機會。
果不其然,陳元把握住機會。
劍光一閃,朝方邪真腰眼戳去。
陳元身上有一刀一劍。
刀是千一刀。
劍是血河神劍。
試劍山莊莊主司徒十二,臨終之前,將刻著血河四式的血河神劍,讓人交給陳元。
自此以後,血河神劍,便被陳元隨身攜帶。
陳元左手握住血河神劍,使出血河四式中的“金石為開”。
陳元在血河劍法上的造詣,自然比不上司徒十二,然而這一劍卻也至少得到了六成精髓。
方邪真眼力過人,一眼看出他用的是血河劍法,也很清楚沒法子招架,只能閃躲。
左閃來不及,有避也行不動,上竄也因為身體失去平衡,無法借力,只能下沉:
方邪真猛地一沉,身體直挺挺朝後倒了下去。
方邪真倒下的時候,眼睛始終盯著陳元的眼睛,只見陳元眼中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不禁心頭一沉。
方邪真不得不承認,這場戰鬥已被完全落入陳元的算計,假若不能及時做出應變,非但沒有可能取勝,甚至連再施展“天問劍法”、“銷魂劍法”的機會也沒有。
陳元見方邪真身體往後倒了下去,嘴角飄出一抹笑意,正如方邪真猜測一般,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陳元又發出一招。
他使出的是“長笑七擊”中的“長天神指”。
指法一直以來,都不是陳元所長,但自得五澤盟盟主蔡般若指點,突飛猛進,後又得到“長天神指”,對於指法的領悟已遠超常人。
長笑七擊乃曾白水稱霸天下的資本,而這長天神指又是長笑七擊中殺傷力最可怕的三招之一。
陳元修煉時間雖短,但已得到精髓,殺傷力雖然比不上曾白水,但也相當可怕。
方邪真一向淵博,立馬看出這是曾白水的“長天神指”,心中暗道:“這傢伙竟集司徒十二、曾白水兩家之長。”
他想到這裡,便沒法子再想,因為指勁打來。
方邪真左手一按地面,一飛沖天而起,險之又險,避開那道指勁。
他大喝一聲,人劍合一,好似一道流星般墜下。
陳元長身卓立,冷冷望著飛來的劍光,他右手伸出,半空飛旋了十三圈的千一刀飛入他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