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节
    白衣人面容俊朗、氣質清靈,似乎根本不是這庸俗塵世中人。一陣風拂動他的衣裳,整個人好似功德圓滿的謫仙,欲飛昇仙界。

    這是一個任誰瞧見,都永生難忘的人。

    陳元看到白衣人,腦海浮現一個人的名字:

    無情。

    陳元出道江湖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見過許多大名鼎鼎的人,在他看來,最俊朗的莫過於無情。

    孫青霞、戚少商、周白宇、方振眉等人雖然也俊朗,但沒有無情那種讓人一眼便驚,如中了跗骨之毒的感覺。眼前這白衣人的俊朗,竟不遜色無情半分。

    這白衣人和無情還是有區別的,雖然英俊的令人一見驚豔,永生難忘,但氣質不相同。

    這白衣人的氣質空靈清絕,宛如謫仙下凡。而無情不是,無情身上雖然也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但身上更濃郁的是孤獨、驕傲

    以及怨。

    那不是怨天怨地怨人的怨,而是對自己不良於行的怨,對自己不能對這人世間做出更多的貢獻,對自己有些地方無法施為的怨。

    怨一般來說,是消極的,然而無情的怨卻是積極的。

    無情竟將怨變成一種催人上進的力量,將自身的潛力逼出來,成為江湖上人人忌憚、尊敬、不敢招惹的存在。

    白衣人和無情都給人一種天之驕子的感覺。

    但白衣人更完美一些,而無情殘缺一些。

    不過,陳元覺得無情比白衣人更可怕:

    因為無情殘缺。

    殘缺可以用不好來指代,沒有人願意做個殘缺的人,但殘缺同樣也代表兩個方向:

    自暴自棄。

    更加奮進。

    懦弱者,一旦發現自己殘缺,便自暴自棄。

    勇敢者,一旦發現自己殘缺,便會更加努力的證明自己,不比正常人差。如此一來,自然也便激發自己的內在潛力與極限,從而在某些方面達到許多人望塵莫及的地步。

    無情就是這樣的。

    他雙腿殘疾,無法修煉高深的內功,於是在暗器上面下了苦功夫,用心鑽研,創造出獨步天下,獨一無二,宇內無雙的暗器:

    明器。

    其他人的暗器是暗器,然而他的暗器則是明器。

    這白衣人雖然也是天之驕子,但因為天生完美,所以自不必如無情這般逼發自己的潛力。

    不過陳元從白衣人身上感受到比無情更大的壓力。

    這種壓力雖然無形,看不見,但陳元卻能清楚感受得到。

    他覺得那白衣人好像變成一座崇山峻嶺,正朝自己碾壓而來。

    陳元從未見過他,但知道他正是七歲便擊敗甲賀派高手的賀蘭山無敵公子,也是迄今為止鮮少有人知曉的武林三大絕地之一“斷魂谷”真正的谷主。

    此際白衣人穩穩坐在馬背上,好像沒有看到陳元,也沒有聽到陳元先秦說的話,而是專心致志吹簫。

    邊塞曲!

    白衣人吹奏的正是邊塞曲。

    陳元聽過這首曲子,在長安城涵碧樓時候聽到的,至少聽過七八次。

    “邊塞曲”又名“蕭瑟曲”,聽過之人,無不心情沉重,種種不願回想的畫面,都會在腦海浮現。

    據傳創造這曲子的人,乃十多年前的一代名妓葉魚沉。她因仰慕范文正公所創。

    曲子配合范仲淹的《漁家傲》,有一種既悲愁又壯烈的感覺:

    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

    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

    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髮征夫淚。

    陳元聽過不少人吹奏“蕭瑟曲”,卻沒有一個能吹奏的如白衣人這麼好,這曲子有一種說不出的落莫與孤寂,讓人有一種此生奈何的感慨。

    陳元安靜聆聽,一曲畢,拍手叫好道:“好一首塞下曲,想不到無敵公子非但掌法無雙,音律方面竟也如此了得,真是讓人好生佩服。”

    那白衣人目光這時候方才落在陳元身上,那是一種帶著一種無限寂寞的目光,給人一種黯然銷魂的感覺。陳元定力過人,也被他那眼神所感染,唯有咿D“此恨無關風月”功法,方才化去。

    白衣人見他如此快掙脫自己的控制,內心驚訝,但並未表現出來,亦在馬背上拱了拱手,道:“陳公子,我們終於見面了。”

    陳元笑道:“你很想見我?”

    無敵公子點頭道:“從半年前開始,我便想與你見上一面,實不相瞞,數個月前,我得知陳兄出現在山東神槍會,還專程去了一趟,但奈何陳兄已離去,否則我們必定早就相見了。”

    他的聲音好聽,帶著淡淡的笑意,完全不像是要交手的樣子。可與他交談,仍舊感受到說不出的強大壓力。

    陳元道:“近些日子,江湖上有一個傳聞,說我搶走了你的風頭,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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