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一齊幾乎同時間放在桌上。
兩人面前的酒碗在他們雙手放在桌上的剎那,忽地飛起,朝對方而去。
兩隻酒碗碰在一起。
這兩隻酒碗都是瓷碗,而且硬度很差,很容易碎。然而高速撞在一起的酒碗,沒有絲毫破碎,而且彼此好像粘連在一起,定在虛空。
楚相玉道:“想不到你對佛家密宗的精神駕馭物質之法,已有了如此高的造詣,放眼天下,偌大個佛門,在這方面的本事,沒有幾個人及得上你。”
陳元笑了笑道:“在下不過班門弄斧罷了,楚兄借物傳力之法門,登峰造極,恐怕飛花殺人、傳紙戮人、濺水擊人,應該都已不在話下,真是令人佩服。”
“借物傳力”,並不是什麼高深的法門,就算不懂武功之人,也懂得“借物傳力”。然而古往今來,真正能將“借物傳力”之法門,修煉到登峰造極境界的人,卻沒有幾個。
但凡達到登峰造極境界的人,四周的一草一木,都能變成他們殺人利器。“滅絕王”楚相玉,儼然已達到這種境界。
楚相玉一雙眼睛忽地好像變成深淵,凝視著陳元,道:“我沒有從你的眼中瞧見佩服,只瞧見強大的鬥志。”
咔嚓一聲。
半空中的兩個酒碗出現裂紋。
原來這二人交談的時候,一個哂镁耨{馭物質之法,一個繼續借物傳力。
一般人借物傳力,需要觸碰到物事,然而真正的高手可以隔空哂谜媪髁Γ貏e是楚相玉這樣的高手,傳力手法之巧妙、精準,簡直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就好像一隻瞧不見的手,控制著酒碗一般。
陳元感受到那隻碗傳來的壓力,不得不加大精神力。
陳元微微一笑道:“楚兄只說對了一般,我對楚兄的武功是相當佩服的,不過正因為佩服,所以想要見識一下你的蓋世神通。如楚兄這般的高手,天下間沒有多少。”
楚相玉道:“你只是想見識一下?”
瓷碗又發生碎裂,裂紋更大。
陳元沉默一下,道:“我想與楚兄賭一把。”
楚相玉道:“賭什麼?”
嘭的一聲。
兩個瓷碗化成千百碎片。
千百碎片又彼此碰撞在一起,然後朝對方打去。
無數碎片,朝陳元打來。
陳元好似沒有看見,淡淡道:“我想和楚兄鬥個三十招,假若三十招內,在下勉強打個平手,還請楚兄不要插手我和無敵公子的決戰。假若三十招內,在下敗了個一招半式,便答應為前輩做三件力所能及的事。”停頓一下道:“如此一來,無論賭局結果如何,楚兄都算全了與無敵公子的情誼,您看如何?”
說這句話的時候,那些飛來的瓷片,在陳元面前差不多一尺處停了下來,然後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聚集一團,形成四個小碗兩個碟子還有一個湯勺。
楚相玉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暗歎陳元功力之精純,咿D精妙。心嘆:“不愧是近年江湖上風頭最盛的高手。”
楚相玉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之色,感嘆道:“這場賭局,無論勝負,我都不虧。陳兄如此好意,在下卻之不恭。不過這場賭局的規矩,有些地方值得商榷一二。”
他這說這句話的時候,漂浮在身前的瓷片也在快速重組,組成兩個大碗,一個小碗。
原來一部分瓷片朝陳元打來,還有一部分瓷片朝楚相玉打來。楚相玉雖然在陳元說話的時候,令飛來的瓷片靜在虛空,但並沒有來得及重組,這一刻哂谩敖栉飩髁Α狈ㄩT,將其重新組合。
這二人均展現自己對真氣的精妙哂茫@種本事是江湖上大部分人都望塵莫及的。
陳元笑問道:“楚兄覺得哪裡需要補充與修改?”
嗖的一聲。
由瓷片組成的湯勺,一道閃電般朝楚相玉打去。
即將打至的時候,湯勺恢復成原本的五塊瓷片,分別從五個角度,打向楚相玉。
這一變化非常突然,但又十分自然,沒有任何先兆。
楚相玉見此,心中暗叫一聲好。
楚相玉道:“其他方面均沒有問題,只有一點值得商榷,三十招實在太少了。”
楚相玉雙手始終放在桌上,然而他依舊能“借物傳力”,用身前的兩個大碗、一個小碗接住了四塊瓷片,剩下一塊瓷片劃過一道優美的軌跡,回到陳元身邊。
楚相玉眼力何等高明,知道那塊瓷片並不只是“精神駕馭物質之法”驅使,還暗藏“回魂追月刀法”,心中暗歎:“這少年可真是了得。”
陳元眉頭微皺,道:“在下看來,三十招之約,恰到好處。”
楚相玉道:“這是為何?”
身前的小碗化作一道流光,朝陳元胸口打去。
陳元道:“在下自負自己的實力並不在無敵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