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正鋒沒有聽出來楚相玉的意思,但時正衝聽出來,他知道楚相玉的言外之意是:
你們或許會死。
時正衝雖然內心不服氣,但還是聽進去了。
也正因如此,嶺南雙惡得知來人是陳元,毫不猶豫,轉身便逃。
陳元做好準備,等待他們出手。
萬萬沒有料想到,他們居然跑了。
陳元怔了一下,心道:“滅絕王的手下,竟只有這麼一點膽子麼?”他看出這兩兄弟武功極高,身懷絕技,著實沒有想他們不戰而逃。
陳元不是個嫉惡如仇的人,但卻是個路見不平的人。假若沒有瞧見“嶺南雙惡”當著他的面前作惡,他定不會理會他們,可這二人在他面前因一時色心,便有殺人姦淫,激起了他的怒火,欲替天行道。
陳元望向奪命狂奔的兩人,準備用獨步天下的輕功追擊。
他對自己的輕功相當自信,認為天下間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勝得過他。他已做好打算,他日再次見到追命,不與追命比拼武功,而比拼輕功。
追命的輕功極為了得,陳元想要在追命最自信的地方,擊敗追命。
身形一動,便要追出去,忽地腦海閃過一個念頭:“或許可在他們身上驗證一下我新創的招式。”那一招他雖然創出來了,因為沒有找到適合的物件,還從未用過。
嘴裡發出一聲長嘯。
巨鷹“飛羽”以長嘯應和,半空一個迴旋,然後俯衝而下。陳元左腳一點,在巨鷹距離地面還有四五米的時候,整個人好像裝了彈簧一般,躍到鷹背。
陳元發出命令,巨鷹朝時正衝、時正鋒二人追去。
時正衝、時正鋒二人不僅精通刀法、劍法,輕功也是一等一的高明,然而他們的速度比起巨鷹還是遜色不止一籌。
二人原本見陳元沒有追來,以為陳元懶得找他們的麻煩,正要鬆一口氣,就在這時聽到懶洋洋的聲音自頭頂傳來:“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各斷一臂;二,由我親自出手,取你們小命。”
時正衝、時正鋒均是殺人如拾草芥的人物,然而聽到這番話,全身冰涼,他們知道這少年不是在和他們開玩笑。
時正鋒腳步緩了緩,道:“二哥,不要跑了,我們未必不是他的對手,和他拼了。”
這個時候,兩人已轉向,欲鑽入前方樹林,然而樹林和他們還有一段相當遠的距離。
時正衝並無取勝的把握,但這一刻也明白自己是逃不了了,想要活命,只有拼命。
他向弟弟點了點頭,身子猛地停下,仰頭望著好似烏雲一般的巨鷹。
時正衝抽出腰間的“天劍”,低喝一聲道:“陳公子,你想要我們兄弟的命,儘管來取。”
時正鋒大罵道:“小崽子,給老子滾下來,讓你爺爺砍下你的項上人頭。”
巨鷹在高空盤旋,發出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鳴叫。
陳元那帶著淡淡笑意的慵懶聲音傳來道:“本公子和滅絕王乃知交好友,看在他的面子上,本想放你們一條生路,可奈何你們自己尋死,那就怪不得本公子手下無情了。”
時正鋒狠狠吐了口唾沫,大罵道:“去你奶奶的,諸葛老頭的弟子還妄想當滅絕王的朋友,你當我們嶺南雙惡是傻子,任由你忽悠麼?小子,你少說廢話,趕緊下來送死。”
手中絕刀虛劈三下,響起一陣陣氣爆之聲,他確有驚世駭俗的戰力。
陳元帶著淡淡笑意的聲音傳來道:“原來是‘嶺南雙惡,天劍絕刀’,難怪如此目中無人,你們不在嶺南好好待著,來這裡幹什麼?難不成是滅絕王叫你們來的?”
他沒有急著出手,想要問清楚這二人出現在此的原因。
時正鋒正要說話,卻被時正衝阻止。
時正衝聽出他在套他們的話,沉聲道:“陳公子,若你還不出手,我們便告辭了。”
陳元嘿嘿一笑,從鷹背站了起來,居高臨下,俯瞰下方的二人,道:“很好,既然你們一心求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巨鷹又發出一聲叫聲,龐大的身軀俯衝而下。
時正鋒、時正衝二人感覺天忽然黑了下來,又覺得天塌了。
這二人本來背對著背,佈下陣勢,以來應付陳元。
天劍、絕刀,分別是兩人的外號,而“天劍絕刀”則是兩人陣法的名字。
他們憑藉這套陣法殺人無數,當年他們的大哥時正冬也正是慘敗在他們這套陣法之下,若非時正冬手下及時趕到,將其就走,時正冬也變成了死人。
然而這一刻面對俯衝而下的巨鷹,他們的陣法失去了作用,因為他們的目標不是巨鷹,而是鷹背上的陳元。
時正衝、時正鋒二人很清楚,縱然能殺傷巨鷹,也沒法子傷到鷹背上的陳元。
迫於無奈,二人大喝一聲,左右退開,暫避鋒芒,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