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陳元傳授林晚笑御獸宗絕技“千里一線牽”之法的時候,便已做好打算,假若林晚笑學會“千里一線牽”,便將飛羽交給林晚笑,假若沒有學會,那麼他便帶走飛羽。
林晚笑天資極高,而且心地善良,有一種說不出的靈性,很快學會“千里一線牽”,陳元便決定將飛羽留下。
林晚笑內心感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是真正的尊敬她、心疼她,將她視若珍寶。
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傾巢而出,梨花帶雨。
林晚笑頭搖了搖,堅決拒絕道:“飛羽還是你帶走吧。”
陳元眉頭一皺,道:“為什麼?”
林晚笑抿了抿嘴唇,說了一句讓陳元心腸登時軟下來的話:“你有了飛羽,便能更快來洛陽見我,我希望我們能多多見面。”
陳元聽得出這是林晚笑的心裡話,但也知道林晚笑這番話的真正目的是要他帶走飛羽,讓他多一種自保的手段。
陳元忍不住再一次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輕輕嘆息道:“晚笑,能遇上你這樣的女子,真是我陳元的福氣啊。”他在心中默默補充一句,道:“或許未來你會成為我除了師父元十三限以外,第一個毫無保留相信的人。”
林晚笑當然不知道陳元心中所想,聲音溫柔且堅定道:“遇上你,是我的福氣。”
這也是她的真心話。
她覺得若非陳元,她也不會從泥潭中爬出來,看到陽光,有了報仇的希望。
兩人對視一眼,情不自禁親了一下。
陳元拍了拍林晚笑的後背,道:“這樣也好,‘飛羽’本是賀蘭山無敵公子的坐騎,據溫情所說,他正朝洛陽方向趕來,假若飛羽在你手裡,恐怕會生出不必要的麻煩,還是由我帶走吧。”
臨別依依,互道衷腸。
林晚笑收回思緒,望著手中的鐵笛,喃喃自語道:“要多多保重啊。”
淚水涔涔而下。
林晚笑不是個喜歡哭的,昔日遭逢大難,她也沒有哭。可不知為何,在陳元面前,她變得格外不喜歡動腦,也變得格外軟弱。
林晚笑深吸一口氣,將鐵笛收入懷中,又變成那個冷靜、堅強、聰慧、呋I帷幄的女子。
周府。
方邪真正在練劍。
他使得是“天問劍法”。
每一招都精妙絕倫,都足以擊殺一流高手。
然而這一刻,他無心練劍,腦海浮現一個人,以及那個人的話:
陳元。
他想到陳元說的話:“只可惜你的‘消魂劍法’並未練成,否則我一定要與你一較高下,希望下次見面,你能練成‘銷魂劍法’,也成為洛陽城最負盛名的人,以你的本事做到應該並不困難。”
方邪真每次想到這番話,腦海中都有一種很複雜的情感,及感覺溫暖,又覺得好笑,又充滿鬥志。
方邪真忽然想到:“那傢伙大概走了吧。”
大喝一聲,使出一招“銷魂劍法”。
這招“銷魂劍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用的更好,正契合那句話:
“黯然銷魂者,惟別而已矣。”
江淹的《別賦》他已滾瓜爛熟,卻沒有哪一刻能如今日這麼感受深切。
方邪真望著手中的越王八劍之一的“滅魂劍”,喃喃自語道:“陳元,你放心去吧,洛陽之事交給我。”
他已下定決心,一定要為陳元保護好林晚笑。
方邪真將滅魂劍掛回腰間,摸到腰間鼓鼓的錢囊,又想到陳元的話:“你不是一個人,還有養父、弟弟,除此之外,你還有惜惜姑娘,未來或許還有顏夕、胡蝶夢,哎,真羨慕你這個小子,居然有如此豔福。不管如何,錢是必不可少的,這些錢暫時借給你,等你有了再還給我,不要拒絕,我只是在你身上投資罷了,他日我要你雙倍還我。對了,我在洛陽郊區買的那間屋子也送給你,反正我用不上了,就算是我對你和惜惜姑娘的賀禮吧。”
方邪真心頭一暖,暗暗道:“陳元,多謝!”
方邪真不知道陳元是否將他當做朋友,但他內心已將陳元當為朋友了。
洛陽王府邸。
溫情坐在院中,看著手中的黑龍神劍怔怔出神。
腦海浮現陳元離開之前的話:“這口劍是鳳單飛送給我的,我身無長物,便將它贈予你,想我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看一看,但記住,不要親吻。雖然我得到黑龍神劍之後,前後洗了七八次,只有我的氣味,但親的時候,我仍會嫉妒。”
溫情每次想起陳元那番話,就忍不住好笑,幾次想親那口黑龍神劍,但最後還是沒有親,因為她始終記得那番話。
溫情用劍比劃了一下,頭搖了搖道:“這麼重的劍,有什麼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