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時之間沒法子做出決定。
就在這時,池日麗忽然道:“陳公子的訊息沒錯,‘九天十地,十九神針’的確在蘭亭池家,但此事關係重大,可否讓我們單獨商議一會兒。”
陳元長身而起,笑道:“聽說蘭亭池家的園林造詣非凡,可否讓在下一觀?”
池日麗笑道:“當然。”
拍了拍手,將“黑旋風”小白喚來,讓其為陳元領路。
不一會兒,陳元、小白離開大堂。
池日暮、池日麗、劉是之商議起來。
池日暮首先詢問座下第一號軍師:“劉先生,你覺得我們該如何做?”
劉是之當然不想將可以保命的“九天十地,十九神針”借給他人,可內心也很清楚,這神針恐怕保不住了。
劉是之沉默了一會兒,反問道:“兩位公子,你們覺得假若陳元達不成目的會如何?”
池日暮詫異道:“他難道會對付我們蘭亭池家麼?”
池日麗咳嗽一聲,問道:“劉先生,你認為呢?”
劉是之嘆了口氣道:“根據陳元這段日子在洛陽城的所作所為,我覺得他是個為了達成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他和回百應生死搏殺,表面看來是為了紅顏刀之斷,但我覺得他或許是因為回百應不答應將‘回天乏術’交給他,所以才生出殺心,紅顏刀之斷,極大可能是他藉口。”
池日麗心中暗自讚許,他的想法和劉是之一樣。
池日暮臉上露出驚慌之色,道:“你的意思是,假若我們不交出‘九天十地,十九神針’,那麼他也會用對付回百應的法子對付我們?”
劉是之心道:“若非如此,我又怎會捨得‘九天十地,十九神針’呢?”說道:“在我看來,他很有可能會這麼做。從陳元出道至今的所作所為來看,他是個報復心極重的人,縱然他明面上不會對付我們,可若是將‘九天十地,十九神針’在蘭亭池家的訊息宣揚出去,我們蘭亭池家恐怕又會惹來不少麻煩。其實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池日暮動容道:“什麼是最麻煩的?”
劉是之道:“這人好似和洛陽王有些關係,而且極大可能是洛陽王將這個訊息告訴給陳元的。”
池日暮臉色慘白,沉默了好一會兒,道:“劉先生的意思是我們必須交出‘九天十地,十九神針’?”臉上露出不捨之色。
劉是之內心也頗為不捨,但想到可以憑此和洛陽王沾上關係,又覺得還算划算,反正“九天十地,十九神針”又不是他的東西。
劉是之道:“在下愚見,應該交出‘九天十地,十九神針’。”
池日暮望向池日麗:“大哥,你怎麼看?”
池日麗沉默好一會兒,道:“劉先生此言有理。”他內心有些擔憂,但沒有說出來,因為即便說出來,也不會影響局勢。
不一會兒,陳元又被請入大堂。
劉是之從懷中拿出一口鐵笛,雙手捧上,送到陳元面前,道:“劉某雖然反對,但兩位公子覺得陳兄可信,因此決定將‘九天十地,十九神針’交予陳兄,希望陳兄能善用此物,除掉‘怒忿金剛’回百應,拜託了!”又躬身作揖。
他語氣非常諔钊寺爜聿唤袆印?
池日暮、池日麗均對劉是之非常讚賞,他們知曉劉是之有不少小動作,但如此人才,因此實在不必掛懷那些小事。
陳元並沒有立馬伸手接過鐵笛,而是問道:“難道這就是‘九天十地,十九神針’?”
劉是之道:“不錯。”
陳元詫異道:“這好像和傳聞中的‘九天十地,十九神針’大不一樣。”
劉是之點頭解釋道:“原本‘九天十地,十九神針’的發射機括並非鐵笛,而是其他事物,後來有個叫文雪岸的人,將機括換成鐵笛,於是才有瞭如今的‘九天十地,十九神針’。”
文雪岸。
聽到這個名字,陳元腦海本能想到另一個名字:
天下第七。
《誰英雄誰是英雄》系列,令人影響最深刻,也最噁心的反派是誰?
天下第七。
因此雖然已過了很多年,陳元仍舊記得這個名字。
陳元收回思緒,對池日暮、池日麗拱手行禮,非常諔┱f道:“多謝兩位公子的仗義相助,若在下能活下來,他日蘭亭池家有任何差遣,只要在我陳元能力範圍之內,絕不推辭,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舉起手來,當即發誓。
他的聲音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池日麗、池日暮見此,內心生出安慰。
同時,也從陳元這句話明白一件事:
陳元就是要得到“九天十地,十九神針”,否則怎麼不會說歸還之事呢?
兩人的心情可以說極高興又生氣。
可當下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