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笑是個鎮定的人,她的定力之強,縱然許多梟雄人物也未必比得上,就算在生命危險的時候,她也不知道緊張為何物。這一次只是與陳元相見,卻讓她前所未有的緊張,甚至有些害怕,竟有一種當逃兵的衝動。
她那白玉般的手磨擦著馬鞍上的那口原本屬於“戰僧”何籤,後又被“孩子王”何平,最後又落入陳元之手,最終贈給她的蚯蚓劍劍柄。
只有握住這口劍的時候,才能稍微減緩緊張與害怕。
林晚笑心道:“這次他來洛陽所為何事?應該不是為了我這個殘花敗柳吧。”想到這裡,自嘲一笑。
她一向不自輕,一向自強、自立、自信。
可是面對真正喜歡、動心的男人,無論任何女人都會或多或少有些自卑,就算她也不一樣。
林晚笑重複陳元傳授的深呼吸法,減緩緊張。
林晚笑心裡暗暗告誡自己:“林晚笑啊林晚笑,父母族人之仇未敗,竟想這些無關緊要、無足輕重的事情,著實不孝,你實在愧對父母族人。”雙手握緊成拳,指甲狠狠嵌入肌膚,用疼痛讓自己從兒女情長中恢復清醒。
不得不說,這種自我催眠與疼痛法頗為有效,林晚笑冷靜了不少。
就在這時,耳畔傳來胡蝶夢撲哧笑聲。
林晚笑轉頭,望向與她並排而行的胡蝶夢,不解道:“你笑什麼?”
胡蝶夢抬起手指,指向林晚笑道:“當然是笑你。”
林晚笑道:“笑我什麼?”
胡蝶夢道:“你知不知道剛才我看著你的時候,想到什麼嗎?”
“想到什麼?”
胡蝶夢伸出四根手指,道:“少女懷春。”
林晚笑湝一笑,柔得如灑落的月華,輕聲道:“夢姐,不要開玩笑了。”
胡蝶夢頭搖了搖,認真道:“我可不是開玩笑,剛才我確實在你身上看到這四個字,而且我感覺你很緊張,似乎期待與陳元見面,又害怕與他見面。”
林晚笑心道大大咧咧的夢姐,怎麼忽然這麼敏銳了。
胡蝶夢見她不說話,忍不住問道:“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你又為什麼害怕與他見面呢?”
林晚笑反駁道:“人家未必喜歡我。”
胡蝶夢撇了撇嘴,道:“他若不喜歡你,也不會讓方謝謝向你帶話要來洛陽,也不會此時此刻出現在洛陽,哎,我實在不明白你們這些女子,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何必這麼忸怩呢?就像我,我喜歡方謝謝,縱然他還沒有喜歡我,但我還是會繼續追求他,直到他喜歡我為止。縱然到了最後,他還是不喜歡我,至少我也努力過,也不會後悔。”
胡蝶夢仰著頭,陽光落在她的身上,襯托她全身都好像徽忠恢厣衤}的光輝。
林晚笑望著她,眼中露出一絲羨慕,幽幽道:“人家是殘花敗柳之身,那裡配得上她,更何況我還有更重要的事做,不應考慮這些事情。”
胡蝶夢一雙大眼睛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陳元這種人怎會在意這種事,更何況他也不是什麼冰清玉潔的貨兒。”
林晚笑心裡嘆了口氣,暗道:“我當然知道他不在意,可我卻在意。”頭搖了搖,沒有再說下去。
就在這時,忽然狂風呼嘯、天色一暗。
林晚笑、胡蝶夢不約而同想道:“這烏雲來的太快了吧。”不約而同抬起頭。
一道聲音也幾乎在她們抬頭的瞬間,同時響起:“劫色,你們兩人姿色不俗,一起當我蒼鷹王的壓寨夫人吧。”
二人頭抬起,只見一龐然大物,俯衝而下。
因為距離太近,也因為那事物太大,兩人都只看到輪廓,隱約看出那是一頭大鳥。
胡蝶夢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但來不及多想,左手一按馬鞍,好似按了彈簧,竄到七八米遠處,落在一處草叢中。
林晚笑反應慢了一點,那龐然大物落下的時候,雖然縱身朝右邊躍去,但一件事物快如閃電的困住林晚笑的腰肢,然後將林晚笑拉到鷹背上。
那事物正是帶著飛爪的繩索。
鷹背上的男子右手攔住林晚笑腰肢,左手伸出食指,在她鼻尖颳了一下,笑道:“這麼久沒見,你的武功怎麼還是沒有長進,真是白醫治你了。”
這個男子當然正是陳元。
林晚笑臉頰一紅,掙扎道:“快放開我。”低著頭不看面對陳元那侵略性的眼神。
結果:
陳元非但沒有鬆開,而且抱得更緊。
耳畔聽到陳元說:“你如此沒有長進,我要懲罰你,避免你再出現類似的錯誤。”
下一秒,林晚笑感覺嘴巴被堵住,一雙大手在身上上下、前後遊走。
林晚笑又羞又驚又喜,唯獨沒有怒。
她奮力掙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