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百應微微一笑,他不是個喜歡笑的人,但在這個少年面前,他卻下意識笑了。
因為他發現,眼前這少年非但極可怕,而且身上有一股野性,那是一種惟我獨尊的氣派,那是一種不將目空一切的氣勢。
回百應自認氣勢很足,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年的氣勢氣派氣概,均絕不遜色自己。
回百應笑道:“陳公子過獎了。”內心對於陳元的誇獎,還是相當得意的。
陳元頭搖了搖,道:“我從不說謊,也向來懶得誇獎別人,我說出的話就是事實,‘回天乏術六式’確實名不虛傳,這門武功就像是為我量身打造的一樣。”
回百應沒有說話,內心卻贊同他的這句話。
剛才二人交手的時候,回百應發現陳元竟發出了十一種截然不同的內力。
回百應比任何人都清楚,“回天乏術六式”,最困難之處,不是精通那些各門各派的絕招,而且練成十九種正邪夾雜剛柔並濟的內力且熔於一爐。
這也正是為什麼迄今為止,除了他,也只有父親“天狼搜魂叟”回億雨練成“回天乏術六式”的原因。
回百應腦海浮現一個念頭:“假若這少年是我的兒子,那麼必然能壯大妙手堂。”
這時候,他察覺刀鋒般的目光看了過來。
只見陳元拱了拱手道:“回總堂主,你們家傳的“回天乏術六式”簡直就像是為我量身打造一樣,可否成人之美,贈予在下。”
回百應心頭一沉,雖然早已猜到陳元的野心,但還是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堂而皇之討要。
回百應面上不變,淡淡道:“陳公子想修煉‘回天乏術’也不是不可以,但妙手堂的規矩,只有妙手堂的弟子,方有機會修煉‘回天乏術’。”
陳元臉色一沉,淡淡道:“方有機會是什麼意思?”
回百應道:“只有立下大功的人,方能修煉。”
陳元道:“不能破例麼?”
回百應面上露出歉意之色,道:“實在抱歉,這是家父定下的規矩,在下不敢違背。”
陳元眼睛精芒四射,朝回百應望去。回百應雙眼大亮,目光也投了過去。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氣氛說不出的壓抑肅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元收回目光,嘴角飄出一抹笑意。
眾人看到陳元嘴角的笑意,一顆心狂跳,有一種風雲突變的感覺。
回百應一顆心也頗不平靜,腦海閃過千百種念頭,制定了千百種策略。
這時候。只聽陳元聲音響起道:“早就聽聞回總堂主是孝子,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既然是回老堂主訂下的規矩,在下也就不再強求了。”
回百應心中詫異,不明白陳元為何會收回想法,拱了拱手道:“多謝陳公子體諒。”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回百應身形一動。
不是他先動,而是陳元先動。
原來陳元身形一動,往林乃罪、回百響二人方向而去。
有一個人發出尖叫。
是回絕。
回絕本來是陳元的階下之囚,然而在回百應與陳元交手的時候,招展書終於出手,將回絕救了下來。其實招展書之所以出手,是因為得到回百應的命令,否則他不敢冒犯陳元的虎威。
回絕見陳元朝自己方向奔來,以為對方又要對付他,雖然在眾人保護之下,卻沒有半點安全感。
林乃罪、回百響則認為陳元的目標是自己。
回百應則覺得陳元目標是回絕,以為陳元會拿回絕要挾他。
結果:
他們都錯了。
陳元身形一動,忽地停了下來。
他沒有對回絕出手,也沒有對林乃罪、回百響出手,而只是為了拾起插在地上的刀。
刀拔了出來,如一條出海青龍般的擊了出去。
這一刀的目標是回百應。
回百應以為陳元要想兒子出手,所以發動‘迴天六式’中的第三式。
等發現陳元只是為了拾刀,已來不及收招。
刀、手碰撞。
回百應一連退了十三步,方才停下。
地上多了十三個腳印。
陳元一步未退,但腳踝已陷入地下,而且手中的刀化作十多塊碎片,落在地上。
那些碎片每一塊都有被雷劈火燒的痕跡。
陳元沒有看回百應,而是盯著地上的碎片,嘆息道:“迴天六式果然厲害。”
回百應壓下沸騰的氣血,不想得罪這個神功蓋世的少年高手,滿臉歉意道:“我剛才以為你要對我的手下不利,方才魯莽出手,實在抱歉。陳公子的損失,我妙手堂願意。”
“賠償”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便被陳元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