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鷹碩大無比,張開雙翼,竟能將馬兒完全覆蓋。它的爪子扣在馬背,巨嘴扯下一塊又一塊血肉,嚥了下去。
路由周嘴裡發出一聲怒吼,眼中滿是悲憤,這匹馬跟隨他已有五六年,早就被他視作夥伴,如今卻當著他面被當做食物吃掉,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怒。
他的手比大部分人的手大一倍,拳頭也大一倍,這一刻他雙手成拳,恨不得衝上去將那兇殘的巨鷹打死,但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一個白衣青年,從鷹背落了下來。
此人長相俊秀,但神情陰鷙,面上帶著傲色,冷冷望向他。路由周能感覺得出他對自己的輕蔑,內心雖然火冒三丈,但想到對方的巨鷹便有如此實力,此人必然也格外了得。
路由周沉聲道:“閣下是誰?”
白衣青年淡淡道:“你是‘拳霸淮北’路由周?”
路由周點頭,正要開口,那白衣青年嘴角飄出一抹笑意,道:“很好,我是施國清,記得在閻王殿中報上我的名號。”
話音一落,一道寒光朝路由周刺來。
路由周聽聞此人名字,立馬知曉是崑崙派後起第一高手,正想問一問自己與他有什麼仇,為什麼要殺他。
但已來不及問。
路由周也是了得,身體如彈簧般往後彈去,避開這致命一劍。
不過,施國清的劍還是太快,在他左臂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泉水般的湧出。
路由周面上駭然,雖然知道施國清厲害,卻沒有想到厲害到這種地步。他知曉自己的實力絕不是路由周的對手,而令他絕望的是,對方所展現出來的輕功身法,居然也比他更厲害,想逃也不能。
路由周心想:“難道今天是我的死期麼?”
施國清見路由周竟避開自己一劍,面上煞氣更重,冷哼一聲道:“你的實力還算不錯,居然能避開我一劍,但你又能避開幾劍呢?”
路由周咬著牙道:“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什麼非要殺我?”
施國清冷哼一聲:“去問閻王吧。”
話音一落,長劍閃電般刺出。
他一連刺出三劍。
每一劍都得手了。
不過路由周也的確名不虛傳,竟然都避開了要害。
路由周眼中滿是絕望,他知道自己絕對撐不過三劍,把心一橫,心道:“既然避不開,那就不避。”
他大吼一聲,揮動拳頭,朝施國清攻去。
這一刻,路由周身上至少露出七出破綻,以施國清的本事能輕而易舉要了路由周的命。
施國清冷冷望著撲來的路由周,手腕一沉,長劍便要出手,刺進路由周的心臟,完成這次任務。
就在這時,左耳傳來一道聲音:“這巨鷹是你的麼?”
那聲音很近,好像貼著耳朵說出的。
施國清汗毛直立,身形一動,往右移動三丈。
他的想法很簡單,剛才那一劍固然能要路由周的命,但那人若要殺他,自己的性命恐怕也不保,他當然不想因殺路由周而死。
施國清朝左邊望去,發現左近沒有人,心想難道是錯覺麼?
就在這時,聲音又在左耳傳來,道:“這巨鷹是你的麼?”
施國清往左看去:沒人。
往右看去,也沒有。
往後看去,方才瞧見人。
只見巨鷹吃著馬肉,而巨鷹的背上盤膝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那少年長相雖然普通,但舉手投足都給人一種悍勇的味道,散發一種捨我其誰的霸氣。
施國清大吃二驚。
一驚,是驚訝那桀驁不馴的巨鷹,居然仍有一陌生人坐在背上,而且巨鷹還無比乖巧。
二驚,是那人深不可測的武功,腦海不禁將此人與無敵公子對比,得到的結論更是非常震驚:此人似乎不再無敵公子之下。
施國清心想:“這人是誰?”
施國清在打量那人的時候,動作一點也沒有停。
原來剛才那少年是傳音,所以路由周根本不知道此地又多了一個人,見施國清避開自己的攻勢,以為施國清害怕自己同歸於盡的打法,鬥志大盛,愈加不要命的朝施國清殺去。
施國清雖然心神兩分,但他的實力遠在路由周之上,要殺路由周簡直易如反掌,可因為顧忌那少年可能是路由周的幫手,因此不敢下狠手,所施展的“九宮連環劍法”,也以防守為主。
即便如此,路由周也仍舊傷不了施國清分毫,由此可見,二人武功差距之大。
施國清見那人皺了皺眉,似乎頗為不悅,心想:“難道他要動手了?”
就在這時,耳畔又傳來那少年的聲音:“他媽的給老子住手,再不住手,都給老子去死。”
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