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被拆穿的第一時間是掩藏，但方振眉沒有，只是好奇問道：“陳公子是如何知曉在下的師父是蕭大俠？”
他對蕭秋水非常尊敬，不敢直呼其名。
陳元當然不可能告訴方振眉說前世便已知道，隨口找了一個理由，淡淡道：“你莫要忘記我乃自在門弟子。”
方振眉雖然還是覺得奇怪，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理由不是沒有道理。自在門一脈無論江湖還是朝堂，都頗有勢力，知曉一些機密也不足為奇。
方振眉是為數不多知曉沈虎禪乃自在門弟子的人。
方振眉情緒平復下來，問道：“陳兄為何要見識‘驚天一劍’？”
顯然，方振眉並沒有要施展驚天一劍的意思。
陳元道：“你可知道差不多二十年前，你師傅和天雷老人於華山之巔的決戰麼？”
方振眉對師父蕭秋水的事情如數家珍，當然知曉，頭點了點道：“此戰被師父認為是生平最艱難的三場決戰之一。”
陳元道：“我從歐陽樓主哪裡也知曉了此事，不久前我從劍道人的弟子鳳單飛哪裡得到了天雷老人的‘天罰劍法’，這其中便蘊含‘天雷一式’。”
不久前，劍道人、司徒十二一戰，劍道人正是施展‘天雷一式’，方才擊殺司徒十二。方振眉當時就在現場，當然一清二楚。
方振眉心頭一動，問道：“陳兄練成了天雷一式？”
陳元見他猜出自己的用意，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之色，道：“雖然還沒有完全掌握其精髓，但算是勉強練成了。”
這是陳元的實話。
方振眉道：“陳兄想要重現家師和天雷老人的對決？”
陳元搖頭道：“準確來說，我想知道‘驚天一劍’是如何擊敗‘天雷一式’的。實不相瞞，我這段時間一直在鑽研‘天雷一式’，感覺這幾乎算得上是我見過最完美的劍法，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其他法子破解。”
方振眉沉默了一會兒，道：“陳兄可否換一件事。”
陳元不悅道：“理由是什麼？”
方振眉諔┑溃骸霸谙屡聦W藝不精，駕御不了‘驚天一劍’。”
陳元露出恍然之色，心想原來他是怕殺傷我。
陳元手擺了擺，笑道：“無妨，若是因敗而死，在下死而無憾，方公子，還請賜教。”指著地上的一刀一劍，由方振眉先行挑選。
方振眉見他決心甚堅，知曉改變不了他的心意，只好挑選了一口兵器。
他選的是黑龍神劍。
方振眉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道：“好重的劍。”
陳元笑了笑，問道：“要不換成千一刀。”將‘千一刀’遞了過去。
方振眉見他如此信任自己，好感大生，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必了。”
陳元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拉開距離，做好交手準備。
方振眉黑龍神劍向地，長身卓立，顯然不打算先出手。
陳元沒有客氣，使出“天雷一式”，只見一道青光朝方振眉擊去。千一刀快速劃破長空，發出類似天雷滾滾的聲音。雖然劍還未至，但氣勢已相當可怕。
方振眉這個當事人感受的最為清楚，望著刺來的千一刀，腦海浮現兩個字：
天罰。
他陡然覺得自己好似做了十惡不赦之事，不容於天地間，老天爺要消滅他。
這一刻，方振眉陡然明白為什麼師父蕭秋水，將與天雷老人那一戰，當做生平最艱難的一戰。
方振眉腦海想過種種法子，發現縱然施展“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身法，也避不開這一劍，使出拿手絕技“點石成金”，也沒有把握應付這一擊。
他想來想去，好像只有一招能破局，那就是“驚天一劍”。
方振眉瞧著千一刀刺來，知曉再不出招，便永遠沒有機會出招了。
手腕一沉，使出“驚天一劍”。
黑龍神劍是黑色的，但刺出的時候，變成了白色。
看上去好事一道閃電劃破長空落了下來。
這一刻，許多人都看到一道白色閃電落下，明明天氣晴朗，怎會出現閃電呢？
那閃電雖然看似從天上落下，但陳元很清楚那閃電是從下往上蔓延的。
陳元睜大眼睛，內心驚駭不已，心道：“‘驚天一劍’居然是模擬閃電？”
黑龍神劍、千一刀碰撞。
一股恐怖的力量順著千一刀傳來。
陳元只覺得身體好像觸電一般，全身痠麻，除此之外還蘊含了一股如浪濤般持續不斷的恐怖炸力。
陳元身子後七八丈，院門口停下，方才卸去這個力量。在這過程中，他幾次三番感覺千一刀欲掙脫手飛去。
陳元低頭望著握劍的手，手心正有鮮血源源不斷的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