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

    陳元頭點了點，道：“不錯，正是剛才交手的時候，我領悟出來的。”

    這句話若是其他人說的，袁笑星定然以為他在說謊，但他相信陳元說的是實話。

    這的確是事實。

    “閃電驚鴻”這一招是陳元從“五瓣蘭刀法”中領悟出來的，昔日他將五瓣蘭刀法與五展梅劍法傳授孫搖紅、公孫搖紅之後，按照自在門的規矩，便無法再施展這兩門功夫。

    後來他從“五展梅劍法”領悟出天下最佳慢招“老牛破車”，如今又在生死搏殺中領悟了天下最佳快招“閃電驚鴻”。

    天下四大絕招，陳元已領悟其中之二，另外燕狂徒自創的天下最佳攻招“玉石俱焚”以及燕狂徒創造的天下最佳守招“海天一線”，還沒能領悟。

    袁笑星眼中露出讚賞之色，又嘆了口氣，道：“我非但沒有想到你居然懂‘閃電驚鴻’，也沒有想到你連腐屍功也學，佩服佩服。老夫輸了，輸的不冤枉。”

    袁笑星一聲爭強好勝，讓他認輸覺不容易，陳元是第一個讓袁笑星認輸的人。

    袁笑星聲音沙啞，且若有若無，顯然已到了油盡燈枯。

    陳元問道：“前輩真的沒有想到麼？”

    剛才他施展劫餘島一脈赫赫有名的反手奇招，認為袁笑星想到他會腐屍功，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袁笑星沉默一會兒，道：“看來什麼都瞞不過你，不錯，老夫想到這種可能，但我想賭一賭。”

    原來那一剎那，袁笑星發現陳元在明明能閃避的情況下不閃避，且發動攻勢的時候，便想到陳元或許通曉“腐屍功”，但還是想賭一下。

    他知道自己全力閃避，也頂多不死，必然重創。這種情況下，玉石俱焚方才是最好的選擇，可惜陳元會“腐屍功”。

    “腐屍功”可以將身體的一部分化作朽木，能化解對手殺招至少九成威力。這是“劫餘老怪”嚴蒼茫為了專門對付三正四奇其他人所創造的絕招，只是隨著他的離逝而失傳，然而這門絕學又在陳元手中重現。

    袁笑星因為賭輸了，所以他死。

    陳元道：“其實前輩本可以不賭的。”

    袁笑星道：“是的，我可以不賭。”

    陳元道：“但前輩為何有決定賭這一把呢？”

    袁笑星道：“老夫累了，太累了。”目光定在陳元那始終沒有動用的左手，又道：“你很好，韋三青有個好徒孫，你真是韋三青徒孫麼？”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唯一的心願便是解答心中的疑惑。

    陳元看出袁笑星的期待，也願意成全這個快死的老人：“是。”

    袁笑星又問道：“你的師父是誰？”

    他懷疑韋三青或許除了懶殘大師、天衣居士、諸葛正我、元十三限還收了一個弟子，陳元的性情不像是這四個人培養出來的。

    陳元傳音道：“家師元十三限。”

    袁笑星呆了一下，仰面大笑，笑聲傳響四方。

    袁笑星咽喉處的傷口因為沒有內力的壓制，鮮血如噴泉般湧了出來。

    袁笑星在大笑中離逝。

    江湖中公認無人敢招惹，無人能敵的大煞星“長天一鶴，無惡不作”袁笑星，也死在陳元的刀下。

    陳元看著袁笑星的屍體，沉默了半晌，說了一聲：

    “多謝。”

    陳元真心感謝袁笑星，雖然這場決戰袁笑星多次險些要了他的命，但通過這場決戰，他對武道有了更深的領悟。從某方面來說，袁笑星算得上是他的師父。

    陳元目光收回，轉而望向試劍山莊方向，心想：“希望司徒十二他們應該沒事。”

    陳元覺得在白衣方振眉已恢復巔峰實力的情況下，曾白水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司徒十二。

    陳元這個想法本該沒錯的，但錯了。

    試劍山莊發生了兩件無論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這件事情讓武林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598章 古來聖賢皆寂寞

    涵碧樓。

    一匹毛驢拖著一輛板車，停在大門前的院中。板車上放著一口棺材，這一幕和三天前很像很像，一些見過三天前那一幕的人，發現非但那口棺材和三天前被袁笑星以‘小天星掌力’摧毀的棺材一模一樣，而且車伕也是三天前的車伕：

    “中原神鷹”尚步雲。

    涵碧樓的客人一向不少，今天涵碧樓的客人幾乎是平時的兩杯。這些客人大都不是為了涵碧樓的姑娘們而來，而是為了等待一個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