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已被陳元擁入懷中。
王飛明白他已明白自己的意思,因此也便不再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腰肢一鬆,知曉陳元已鬆開她,要離開了。
這一刻,王飛腦海浮現一個念頭:
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想到這裡,王飛只覺得心頭一緊,說不出難受,反手摟住陳元的脖子,主動奉上香吻。
這一次熱吻,還是王飛主動的,且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熱。
許久,王飛狠狠將陳元推開,然後將被子蓋在頭上,掩飾自己的心慌意亂,不停大口大口喘氣。
又過了一會兒,王飛道:“你走吧,我等你。”她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因為著實想不到自己居然會做這種事。
屋中無比安靜。
王飛以為陳元走了,將被子扯開,發現陳元還站在原地。
王飛臉上先是一喜,緊接著又露出不耐煩的神色,道:“你幹什麼還不走?”
陳元道:“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做。”
王飛道:“什麼事?”
下一秒,只見陳元那張臉湊了過來。
王飛登時如被點了穴一般,僵在原地,動也不動,然後見陳元那張臉越來越近,在她的嘴唇親親啄了一口,方才移開。
只聽陳元那帶著笑意的聲音道:“好了,事情做完了,我也該走了,等會兒見。”
房門開啟,陳元大步而去。
王飛捂著嘴唇,望著陳元遠去的背影,就在背影快消失不見的時候,雙手成喇叭狀放在嘴前,大聲喊道:“等會兒見。”
她沒有見到陳元回頭,也沒有見到陳元停下,卻笑了。
因為陳元右手在朝她揮手。
她知道陳元聽到了。
王飛笑著笑著,眼淚不知為何落了下來。
她雙手放在肚子上,喃喃自語道:“其實有個孩子也不錯。”
昨天她的想法是可以歡好,但堅決不要孩子,但這一刻,想法卻發生改變。
這是不是代表,有機會名列武林十大殺手之林的“飛月”王飛,快要淪陷了呢?
沒有人知道,那麼王飛也不知道自己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
雨中而行。
雨很大,但陳元走的步快。
他在漫步。
風大雨急。
然而他衣服並未吹亂,雨水也沒有落在他的身上,好像他在晴空下行走。
這種事情,對於高手來說,並不奇怪。
真正的高手,可以哂谜鏆猓谏眢w外表形成一個屏障,令風吹進,雨打不到。
陳元給人的感覺卻不是哂霉αυ隗w表形成一個屏障,而且讓人覺得風雨都怕他,不敢冒犯他。
狂風吹來的時候,忽然便的溫柔起來,正如同情人的手在撫摸著他的臉面。
暴雨落下的時候,忽然乖巧起來,自動從他身旁垂落下去。
這一幕,無論誰看到,都會很驚訝。
但只有兩個人瞧見:
莊懷飛、聶青。
莊懷飛、聶青就在涵碧湖不遠處的涼亭,他們看到陳元走來,也便迎了上來,於是瞧見這一幕。
二人面面相覷。
他們一直知道自己和陳元之間有差距,但看到這一幕,才明白自己和陳元的察覺有多大。
兩人本來跟在陳元身後,不知不覺停了下來,望著陳元身影遠去。
聶青吐了一口氣,道:“原本我覺得這一戰陳元敗多勝少,但現在我的想法改變了。”
莊懷飛道:“你覺得他能贏?”
聶青道:“是。”
莊懷飛問道:“就憑他這手‘風雨不進’的本事?”
聶青搖頭糾正道:“那不是‘風雨不進’,而是掌風控雨,難道你沒有發現,他身上始終沒有吖幔俊?
莊懷飛仔細回憶一番,發現正如聶青所說,心頭一震,問道:“這是什麼本事,他是如何做到的?”
聶青沉默,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道:“我記得我父親說過,昔年威震天下的淮陰張侯走在狂風暴雨中,一身白色衣裳,非但不沾雨水,也不沾灰塵,且沒有半點凌亂,他向張侯詢問其中緣故,張侯只說了四個字。”
莊懷飛道:“那四個字?”
“風刀霜劍。”
莊懷飛詫異道:“那不是斬經堂的刀法劍招麼?”
聶青道:“我父親也這麼認為,進一步求教,但張侯只是笑而不語。”
莊懷飛更加奇怪,靜聽聶青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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