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明白他是通風報信來的。
陳元忍不住道:“歐陽樓主是否知道?”
我是誰的身影已徹底消失在黑暗中,但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你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
聲音儘管很冷漠,但陳元卻感受到一股暖意。
陳元長長嘆了口氣,道:“明日要風起雲湧了。”
訊息傳出,沒過多久,歐陽掃月來了。
歐陽掃月一聽陳元有急事找她,立馬趕來,出現在陳元面前還在輕微喘氣。
歐陽掃月剛進院子,便聞道一股酒氣,只見石桌杯盤狼藉,明白這裡有過一場盛宴,詢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她來得如此之快,相信陳元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找她。
若是平時,陳元定會打趣一兩句,如今情況緊急,直接步入正題:“就在剛才,我是誰來找我,曾白水要他明日與其去一趟試劍山莊。”
歐陽掃月臉色一變,道:“難道曾白水要對試劍山莊動手了?”
陳元道:“有兩個可能。”
歐陽掃月知他見解獨到,認真聆聽。
陳元道:“一,曾白水打算對試劍山莊動手,至於如何動手,我並不清楚;二,這是聲東擊西之計。”
歐陽掃月也是聰明人,略作思忖,便明白她的意思。
歐陽掃月道:“你的意思是,曾白水早知道我是誰會向我們傳遞訊息,故而故意給我是誰一個假訊息,讓我們關注的焦點都在試劍山莊,從而對付含鷹堡、青雲鏢局、涵碧樓等試劍山莊盟友勢力?”
陳元眼中露出讚賞之色,道:“在我看來,這種事的可能性非但不小,而且很大。試劍山莊內部奸細已剷除,曾白水身邊又只有劍道人一個援手,若是硬碰硬,曾白水又如何能在短時間內吃掉試劍山莊呢?”
歐陽掃月也贊同這個看法。
陳元忽然道:“要留心袁笑星。”
歐陽掃月詫異道:“什麼意思?”
陳元道:“我擔心袁笑星或許明日會和長笑幫一起行動,若是曾白水多了一個袁笑星,情況或許會大不一樣。”
這是事實。
袁笑星坐下的“妙手”官百里、“天下第三毒”司徒無後都是不遜色五旗堂主級別道高手,而袁笑星本身就屬於曾白水、司徒十二這一級別的,若他們相助長笑幫,那麼長笑幫一方的實力,必然大幅度提升。
歐陽掃月動容道:“你是說曾白水和袁笑星可能達成協議,可能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袁笑星或許不會和你一決高下?這怎麼可能,以袁笑星的身份地位,既然接下了你的戰書,又怎會爽約呢?”
陳元冷哼一聲,道:“袁笑星出道至今,爽約的次數還少嗎?你要知道他的外號叫無惡不作,只要利益足夠,他未必不會爽約。不管如何,必須盯好袁笑星,假若袁笑星相助曾白水,相信曾白水應該也奈何不了試劍山莊。”
歐陽掃月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認陳元說的很有道理。這一刻,她一連想起七八件袁笑星違約的事。
歐陽掃月打算立馬將這個訊息傳到試劍山莊,同時派人盯上袁笑星。
陳元忽然將正要離開的歐陽掃月叫住。
歐陽掃月身子一轉,一臉疑惑看著他。
陳元沉吟一會兒,道:“你可以散播一些流言,說袁笑星害怕陳元,明日必然爽約這一戰。”
歐陽掃月嬌軀一顫,知曉陳元是在給袁笑星製造壓力,心想:“袁笑星若是答應曾白水對付試劍山莊,明日他必然可化險為夷,可如今有了這個留言,袁笑星極有可能改變主意赴約,如此一來,他豈非很危險?哎,他這麼做值得麼?”腦海一時之間閃過千百種念頭。
歐陽掃月和陳元接觸的越久,便越發現陳元和傳說中很不一樣。傳聞中的陳元嗜殺成性,善惡不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覺得陳元所作所為,足以稱得上“俠客”二字。
陳元完全不知道歐陽掃月心中所想,繼續道:“你趕緊讓人宣揚這個流言,最好今晚便傳到袁笑星耳中。”
歐陽掃月如夢初醒,說了一聲好了,然後離開了。
陳元在歐陽掃月走後,撫摸著千一刀,喃喃自語道:“曾白水啊曾白水,你到底想幹什麼,又有什麼樣的計劃?”
不到一個時辰,長安城都在傳一件事:
“長天一鶴,無惡不作”袁笑星因為當年敗給韋三青,故而怕了韋三青的徒孫“刀臨天下”陳元,打算放棄為弟子“笑斷腸”孟候玉報仇,準備爽約逃遁。
不得不說,涵碧樓、青雲鏢局在長安城的實力極強,否則訊息也不可能這麼快傳遍長安。袁笑星居住的雲來棧就在長安城內,自然也不可能不收到這個訊息。
血魂鏢局也在長安城,血魂鏢局居住“血魂神掌”洛天池一直雌伏於長笑幫。他們非但是長笑幫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