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背上的陳元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雖然身上各處傷口傳來一陣陣疼痛,但他的心情非常愉快,因為無論如何他總算活了下來。
沒過多久,他的心情更愉快,因為他瞧見聶青、莊懷飛。
兩人在龍虎山山腳下的一處茶肆喝茶。
那處茶肆,他非常熟悉,正是不久前他殺“長天一鶴,無惡不作”袁笑星門下惟一弟子“笑斷腸”孟候玉的茶肆。
陳元老遠便瞧見那間茶肆,也瞧見坐在茶肆的莊懷飛,內心頗為高興,因為他著實沒有想到這二人居然會等他。
茶肆只有三張桌子。
只有莊懷飛、聶青一桌客人。
二人耳力很好,聽到馬蹄聲的剎那,便扭頭望去,發現馬背上的人是陳元,非但眼睛亮了,而且第一時間站了起來,迎了上去。
二人面上均露出欣喜之色,顯然為他能活著回來而高興。
馬兒在茶肆停了下來。
陳元坐在馬背上,將茶肆掃了一圈,然後方才落在莊懷飛、聶青身上,嘆息道:“小耳是不是走了?”
原來他剛才是在找單耳神僧。
莊懷飛頭點了點,道:“不錯,他走了。”
陳元問道:“你們為什麼還沒有走?”
“鬼王”聶青道:“原本我們也打算走的,但有人說可以送我們,所以我們便留下來了。”
陳元笑了笑道:“是什麼人要送你們?”目光落在茶肆前的那輛馬車上。
他懷疑那人在馬車上。
結果:
他猜錯了。
一道聲音從茶肆傳來:“是老夫。”
話音落下,那人便站在陳元面前。
那是個身著黑衣的老人,陳元認得他,正是長笑幫五旗旗主之一的“中原神鷹”尚步雲。
尚步雲第一時間向陳元拱手行禮,表現的非常客氣且恭敬。
陳元居高臨下打量他好一會兒,問道:“你要送我?”
尚步雲道:“老夫就算有一千個膽子,也不敢善做主張送陳兄,這是幫主的意思。”
所謂的幫主,當然指的是曾白水。
陳元微眯的眼睛有精芒一閃,道:“你來了多久?”
莊懷飛代替尚步雲回答道:“他比我們還來的找一些。”
陳元道:“也就是說你們幫主早就讓你在這裡接我了,是麼?”
尚步雲道:“不錯。”
陳元問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尚步雲的解釋非常簡單:“因為你是長笑幫的客人。”怕陳元不明白,又解釋一句:“這些年來,雖然有不少人來長笑幫,但真正的客人並不算太多,而閣下卻是長笑幫真正的客人,而我們對待客人,一向恭敬得很,不敢有半點失禮的地方。”
他的語氣諔o人一種真心實意的感覺。
陳元又看了他半晌,忽然道:“你是不是打算用這馬車送我們?”
尚步雲道:“這要看陳公子了。”
陳元道:“看我?”
尚步雲道:“公子喜歡馬車,那麼便是馬車,若是喜歡轎子,我們也準備轎子。”
拍了拍手。
一群彪形大漢從茶肆後面衝了出來。
他們速度很快,卻也很穩。
他們抬著一頂非常華貴的轎子。
他們將轎子放在同樣華貴的馬車旁邊,然後停了下來,如同雕塑一般站著,動也不動。
這四條大漢都有兩個特點:
一,身上沒有攜帶武器。
二,都穿著一身黑衣。
他們的樣子看上去和尋常轎伕沒有什麼區別,但他們卻都是好手。
陳元只看了他們一眼,便將視線又落在尚步雲身上,問道:“只有這兩種方式嗎?”
尚步雲道:“我們還準備了馬。”
又拍了拍手。
又有四條大漢牽著四匹馬走了出來。
陳元點了點頭,道:“還有嗎?”
尚步雲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還有船,不過不在這裡,而在碼頭。”
進入長安,非但可以走陸路,也可以行水路。
不得不說,長笑幫準備的非常周到。
這一刻,無論是什麼客人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但陳元似乎很想挑毛病。
陳元問道:“我可不可以都不要?”
尚步雲雖然驚訝,卻還是立馬回應道:“當然可以,幫主吩咐,無論陳兄要去哪裡,用什麼方式去,我等都遵命。”
陳元笑道:“我若要離開長安了?”
尚步雲毫不猶豫道:“當然也可以。”
陳元深深看了他一會兒,嘆息道:“尚老前輩,我非但開始佩服你們幫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