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丹鳳一怔,本以為他一開口會問自己為什麼在這裡,結果居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馬背上的曾丹鳳心想真是個怪人,想了想道:“我知道,你最不想見到的,是你的仇人。”
這個猜測很合理,一個人在重傷的情況下,與仇人相見,十之八九會死於非命。
可是,陳元頭搖了搖,道:“你錯了,我最不想見到的不是仇人,而是女人。”
曾丹鳳驚訝極了,道:“女人?”眼中露出不信之色。
陳元繼續道:“越是好看的女人,這個時候我越不想見到,你或許算是這個時候我最不想見到的女人。”
曾丹鳳呆了一下,臉有些紅,當然知道陳元在誇她漂亮。
曾丹鳳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好一會兒,方能問道:“為什麼你不想這個時候見到女人呢?”
女人都是好奇的,她算是女人中比較好奇的一個。
陳元道:“兩個原因。”
曾丹鳳道:“那兩個原因?”
陳元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道:“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有什麼感覺麼?”
此際,陳元混身鮮血,衣服破碎不堪,頭髮亂糟糟的,髮髻已散,披散開來,此刻他看上去不比乞丐好多少。
曾丹鳳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一圈,忍不住捏了捏鼻子,道:“我覺得你現在很狼狽、很可憐,好像有一點臭,就和,和。”她覺得有些失禮,沒有將那句話說出來。
陳元卻代替她說了出來,笑道:“和乞丐差不多,是麼?”
曾丹鳳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沒有說話,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已給了答案。
陳元笑了笑,因為臉上都是鮮血,所以笑容看上去顯得有些可怕,糾正道:“有一件事你錯了,我雖然狼狽不堪,但並不臭,至少我沒有碰過髒水、臭狗屎之類的東西,當然你若說我醜,這一刻,我倒是沒法子反駁。”
他語氣輕鬆極了,好像在談論別人的事情。
曾丹鳳眼睛一亮,居然覺得本來就很有趣的陳元,變得更有趣了,忍不住道:“不介意別人說你醜?”
陳元搖頭道:“只是這個時候不介意,因為我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有些醜,畢竟太狼狽了。”
曾丹鳳道:“那平時呢?”
陳元笑道:“平時也不太介意,畢竟我知道自己雖然不英俊,但應該和醜絕緣。”
曾丹鳳問道:‘什麼叫不太介意?’
陳元想了想道:“就是說若你說我醜,有時候我會揍你,有時候懶得理你。”
曾丹鳳笑了,仰面大笑,很快想起這麼笑有失淑女,因此又捂著嘴巴笑。
她非常長相好看,而且笑起來的聲音也很好聽,最難得是,她笑起來的時候,居然能有一種感染力,其他人的心情也因此變得好起來。
陳元看著她,腦海忽然閃過一種花:
解語花。
解語花是什麼?
其實陳元也不知道,他對花的認識一向很少,但他腦海冒出這種花,因為他覺得若是男人和這種女人待在一起,一定心情愉快。
陳元看著他,內心驚訝,心想:“這少女真是曾白水的女兒麼?為何一丁點城府也沒有?看上去實在太天真純潔了。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她的偽裝呢?”
就在這時,曾丹鳳已停止笑,回到原來的問題上,問道:“你為什麼不喜歡別人瞧見你狼狽的樣子?”
難得曾丹鳳還記得兩人先前的交談,先前陳元說他不喜歡見到女人是因為兩個原因,第一個原因說了出來,因為他很狼狽。
陳元又一次糾正道:“我不是不喜歡別人瞧見我狼狽的樣子,而是不喜歡女人瞧見我狼狽的樣子,特別是你這樣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曾丹鳳詫異道:“為什麼呢?”
陳元淡淡道:“因為那樣會很丟面子,我這個人雖然不太在意麵子,但也不是不在意的。”
曾丹鳳想了想,重重點頭,覺得很有道理,又問道:“第二個原因是什麼呢?”
陳元沒有立馬回答,反而問道:“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歡做的事,是什麼嗎?”
曾丹鳳想了想道:“殺人。”
她也知道陳元在江湖上的一些傳聞,知道陳元殺過不少人,且喜歡殺人(江湖傳聞陳元好殺、好色)。
陳元淡淡道:“我雖然殺過不少人,但不喜歡殺人。”
曾丹鳳臉頰一紅,想說好色,但又不好意思,問道:“你最喜歡做的事是什麼?”
陳元回答道:“英雄救美。”
曾丹鳳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嘴巴張得很大,過了好一會兒,道:“你喜歡英雄救美?”
陳元道:“你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