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耳神僧點頭說了一聲阿彌陀佛,然後提起茶壺,給自己和陳元個倒了一杯。
這茶肆雖然是個小店,但茶不錯。
陳元分不清好茶還是壞茶,但單耳神僧認為這是好茶。
陳元剛喝完第二杯,那白衣長袍少年長身而起大步走來,非常有禮的拱了拱手,語氣溫和道:“在下冒昧打攪,敢問兄臺可是‘刀臨天下’陳元陳兄。”
陳元冷冷道:“你也要挑戰我?”
自從陳元離開山東神槍會,挑戰他的人不知道多少。有些為了替天行道,有些為了成名,有些為了金銀財寶,有些為了做官。陳元早就見怪不怪了。
那少年笑了笑,搖頭道:“陳兄誤會了,我不是挑戰來你的,而是要你命的。”
陳元一怔,扭頭望向單耳神僧:“你聽到了麼?”
單耳神僧道:“貧僧聽得很清楚。”
陳元道:“他說了什麼?”
單耳神僧道:“他要殺你。”
陳元道:“你覺不覺得很好笑?”
單耳神僧搖頭道:“不好笑。”
陳元道:“他能殺我?”
單耳神僧道:“原本不能,但現在或許可以。”
陳元道:“為什麼?”
單耳神僧道:“因為我們好像中毒了。”忽地捂著胸口,臉色很難看。
陳元臉色也很難看,望著一臉得意的少年,道:“你是什麼人?”
白衣少年笑容滿面,居然再一次非常彬彬有禮拱手,道:“在下‘笑斷腸’孟候玉,奉家師袁笑星之命,特來取你性命。”瞥了一眼桌上的茶壺,搖頭道:“茶中是‘天下第三毒’司徒無後先生親自調配的‘君且去’,不動則已,一動則藥性發作,非三天三夜,絕醒不來。”
這時候另一道聲音響起,道:“是我的毒。”他見陳元中計,也想出來露臉。
這個時候,四周除了孟候玉,已圍了五個人。
那五個人分別是另外一張桌前的三名腰跨金刀的大漢,茶肆夥計以及茶肆老闆。
說話的人,正是那老闆。
陳元嘆了口氣道:“想不到‘長天一鶴,無惡不作’袁笑星也來了,更不想到栽在他弟子手裡。”
單耳神僧唸了一聲阿彌陀佛,忽地張嘴,一口水箭噴射而出,打向孟候玉。
孟候玉側身避開,臉色不太好看,心想:“單耳神僧沒有喝下毒茶,那麼陳元呢?”
就在這時,不好的感覺應驗了,只見陳元嘴裡亦吐出一口水箭,剛離口,水劍變化做冰劍,朝身後已拔刀的三名大漢打去。
那三名大漢大吃一驚。
原本打算砍陳元腦袋的金刀,不得不應付射來的冰劍。
三人各發三刀,一連退了七八步,方才止住身形。
這一突發情況,顯然讓孟候玉等人措手不及,但這一干人又很快鎮定下來。
孟候玉拍了拍手,讚歎道:“陳兄果然了得,只可惜你還是中了我們的毒。”
陳元詫異道:“哦?”
孟候玉奸詐一笑道:“我們在你們的座椅上灑下‘三步雞鳴散’,這‘三步雞鳴散’無孔不入,縱然有一絲沾染皮膚,任何人走出三步,都得倒下,所以你還是必死無疑。”
被稱作“天下第三毒”的司徒無後,咬牙切齒道:“你殺我‘下三濫何家’的高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原來這“三步雞鳴散”也是司徒無後調配的,而司徒無後之所以對付陳元,一方面是孟侯玉許他五千兩銀子,另一方面則是為死在陳元手下的德詩廳廳主‘孩子王’何平報仇。
只要殺了陳元,那麼司徒無後在“下三濫何家”的地位,便能更上一層樓。
陳元冷哼一聲道:“好一個下三濫何家,好一個袁笑星傳人,真是了得。”
孟候玉正要笑,只見華光一閃,陳元已來到身前。
孟候玉魂飛魄散,腦海浮現一個念頭:
“他沒有中毒。”
這個推斷是正確的。
陳元何許人物,一向小心謹慎,出道江湖便很少給人機會下毒對付他,後來又與唐仇這位毒中聖手針鋒相對,對於毒更是變得格外提防。
原來陳元在還沒有進入茶肆之前,便用傳音方式提醒單耳神僧坐下之前,將桌椅用內功清掃乾淨,以免中了陷井。也正因如此,那‘三步雞鳴散’早就被陳元掃在地下,隨風而去了。
孟候玉外號笑斷腸。
笑指的是他笑裡藏刀,陰狠毒辣的作風。
孟候玉出道江湖雖然才不過一年,但已在江湖上非常有名,不愧是袁笑星的弟子,果真作惡無數。
斷腸指的是他的斷腸刀法。
孟候玉面對撲來的陳元,來不及思考,立馬使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