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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他很痛恨父母打他,如今他卻希望父母能活過來打他。
可惜,永遠沒有這個機會了。
不過,那著火的房子打痛了他,將他打飛了出去。
提鐮刀、鐵鏟、釘錘的大漢,也各自瞧見一件事物:
花盆、菜地以及一個死人。
花盆是破了一半的紅色花盆。
菜地則是枯萎的菜地。
死人則是七竅流血的死人。
這三者都是他們不願意想起的東西,是他們恐懼的事物。這三樣事物朝他們飛了過來。
人最無法克服的便是自己的恐懼。
他們也一樣。
他們發現恐懼朝他們飛來,所以他們頓時軟了。
三人殺過很多人,但這一刻他們連出手的勇氣也沒有,眼睜睜看著你三樣事物飛來,然後被打倒地上。
八條大漢各自發了一招,然後各自倒在地上。
他們的兵器也七零八落。
這一幕,在其他人看來非常詭異。
因為其他人沒有看到烤熟的玉米,也沒有瞧見紫薇花,也沒有看到著火的房子,也沒有發現小女孩,什麼花盆、死人、菜地、破碗都沒有瞧見。
只看到八人忽然崩潰,然後被陳元發出的劍氣打倒。
床上帷帳中的那女子本來一直保持側躺的姿勢,看到這一幕,也無法再躺,而是坐起身來。
雖然帷帳遮住她的面目,但任誰也能感覺得出她的震驚,這一幕顯然是她沒有想到的。
單耳神僧也瞧見這一幕,一雙眼睛幾乎從眼眶跳出來,神情滿是不信。
他畢竟是高手之中的高手,很快猜測一種可能:
那八個人均被陳元迷惑了心智,所以才出現這種詭異的畫面。
除了他們以外,還有三個看客:
王飛、胡蝶夢以及方邪真。
胡蝶夢、方邪真、王飛在他們交手的時候,正好趕來。
原本胡蝶夢、方邪真以為王飛死了,要為王飛收屍,結果發現王飛非但沒有死,而且衣裳也完好無損,只是因為掉入溪水有些溼罷了。
他們看到王飛的時候,王飛正蹲在溪邊一塊鵝卵石,正在搓手。
方邪真、胡蝶夢驚訝極了,也格外高興。
三人交談了一會兒,然後趕了過來,正好瞧見陳元和那八個壯漢交手。
胡蝶夢、王飛呆住。
她們也很奇怪這中間到底發生什麼。
方邪真給出答案:“陳元的‘此恨無關風月’功法又更進一步了。”
胡蝶夢動容道:“那是‘此恨無關風月’功法的效果?”
方邪真道:“不出意外是的,那些人一定瞧見幻想,所以才變成這副樣子的,而陳元的武功中只有他自創的‘此恨無關風月’功法有這個效果。”停頓一下,補充道:“過去這門功法是沒有這個效果的。”
陳元回頭朝方邪真看了一眼,笑道:“方兄好像很瞭解我。”
方邪真淡淡道:“並非在下了解陳兄,而是有一個人對陳兄頗為了解。”
陳元笑道:“什麼人?”
方邪真道:“一個值得尊敬的女子。”他神情流露出佩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