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念頭腦海升起:“難不成有人?”下一秒否定,心想:“若是有人,陳元定會先解決敵人,而不是讓我開口,看來這只是他習慣小心。”
龍舌蘭移了兩步,拉近一段距離,確定可精準傳音,方才繼續先前的話題:“我師父是你師伯懶殘大師。”
懶殘大師一共有四名弟子,其中三名女弟子,一位男弟子。男弟子正是七大寇之首的沈虎禪,三名女弟子分別是“一牛一”花珍代、“一笑傾城”白開心亦或者可稱為白拈銀,還有一位非常神秘。
昔日元十三限提起自在門弟子的時候,也只說到花珍代、白拈銀兩人,懶殘大師的最後一名女弟子,元十三限也只知道有其人卻不清楚是什麼人。
陳元清楚記得元十三限:“我和你大師伯許久未見,和你二師伯以及諸葛小花早已不相往來,或許他們還收了弟子,對上他們的時候儘量取勝,儘量不要殺,除非非殺不可。”
陳元思緒拉了回來,傳音道:“我還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龍舌蘭心想:“這小師弟可真是謹慎。”繼續傳音道:“你師父是我四師叔元十三限,這些事追命、鐵手他們都告訴我了,在我面前你何必隱藏。”
陳元聽完,基本肯定她是自在門弟子,而非詐他。
陳元問道:“你是懶殘大師的弟子?”
龍舌蘭呵斥道:“那是你大師伯,你怎如此無禮。”
陳元冷哼一聲,沒有理會:“據我所知,懶殘大師收了三名女弟子。”
龍舌蘭很敏銳,從他言語聽出對師父等人懷有怒氣,知道大概是受了師叔元十三限的影響,壓下情緒,回應道:“不錯。”
陳元道:“其他幾人是誰?”
龍舌蘭毫不猶豫道:“大師姐花珍代,二師姐白拈銀亦或者說白開心,我排行最小,除此之外還有一師兄,正是沈虎禪。”
龍舌蘭所說的這些都是自在門機密之中的機密。特別是關於沈虎禪的身份,幾乎沒有人知道。
沈虎禪名動天下,但沒有幾人知曉他的師承,一些人看他刀法了得,認為他乃“東方青帝”任古書的弟子。
陳元有八分確定龍舌蘭沒有說謊,應該正是大師伯三名女弟子中最小的那個。
不過,心中還有一個疑惑。
陳元道:“你說謊。”其實他也不是篤定龍舌蘭說謊,只是詐一下龍舌蘭。
龍舌蘭面上吃驚,幾乎忘記傳音,張口道:“我。”反應過來,轉傳音道:“我哪裡說謊?”
陳元道:“我修煉的是自在神功,自在門弟子雖然早已不將自在神功當做主修功夫,卻將第一層當做打根基的內功,而我感覺得出你沒有修煉自在神功。”
這是自在神功修煉到高深境界衍生出來的本事之一,當然如果對方實力高深且有意遮掩,陳元也無法感知,但龍舌蘭顯然不在其中行列。
龍舌蘭面上恍然,心叫這小師弟可真是細心,傳音解釋道:“我修煉的是家傳內功,師父只傳了我‘三心兩意箭法’。師父多年前是捕快,為了追隨他的腳步,我也便當了捕快,但奈何身份的原因,始終沒法子和大師姐、二師姐那般恣意,只能老老實實當個京師女神捕。”
語氣中帶著氣惱,顯然她不甘心侷限於一地。
聽完她的解釋,陳元相信了九成,只要回去問追命便可知曉真相。
過了一會兒,陳元道:“看來你很有可能是我的師姐,但還要等見過追命方才下定論,所以,在此之前,我還是先送你回去。”
他打定主意先不認龍舌蘭這個師姐,若是認了,免不了要被要挾帶其去黃泉府。
一個人尚且沒有把握逃出生天,再帶一個,更是沒有把握,最要命的是還不能如對其他人那般見死不救。
龍舌蘭一驚,本以為自報身份,便能讓陳元改變主意,結果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這傢伙是不是故意不認我這個師姐,然後便能堂而皇之不帶我去黃泉府?
龍舌蘭越想越覺得可能,心中越想越氣。龍舌蘭有個好處,雖然生氣,但還能保持冷靜,並未如潑婦般大吵大鬧。
陳元見她久久沒有傳音,以為她接受現實,不再傳音,開口道:“我們走吧。”
話音落下,他全身汗毛直立,做好戰鬥準備。
沒有敵人,但很危險。
龍舌蘭在陳元說完話的時候,做了一件事:
掏弓,拉箭。
深紫色的弓。
不是一口箭。
而是五支箭。
五口箭,顏色都是紅色。
雖然是紅,但不一樣的紅。
第一支緋紅色。
第二支鮮紅色。
第三支金紅色。
第四支紫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