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曼餘眼睛發光,看了一會兒,嘆氣道:“這已不是方怒兒的‘非此不可劍法’,而是獨屬於陳元的‘非此不可劍法’。”
真正利害的高手,無論學到什麼功夫,都會融入自己的理解,打上自己的標誌,化為自己的武功。
敖曼餘和方怒兒是朋友,見過方怒兒施展非此不可劍法,後來也見過陳元使出非此不可劍法。那個時候他便覺得非此不可劍法已變成陳元的非此不可劍法。
不過,那個時候還是有一丁點方怒兒的痕跡,但這一刻,完全瞧不出方怒兒的痕跡。
敖曼餘覺得就算方怒兒來的,也瞧不出半點屬於方怒兒的痕跡。
敖曼餘雖然被“非此不可劍法”吸引,但令他最感興趣的還是孫青霞的劍法。
敖曼餘早知道孫青霞自創一套前所未有的縱劍三十三式,殺敵無數,縱橫不敗,這一刻終於瞧見。
縱劍三十三式對非此不可劍法。
昔日孫青霞便以縱劍三十三式壓了非此不可劍法一頭。如今二人過了四七二十八招,居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孫青霞暗暗嘆了口氣,道:“他的劍法又精進了。”
原本見陳元使出非此不可劍法,孫青霞精神大震,準備用縱劍三十三式擊敗陳元。
他如此自信,是因為這段時間他對劍法又有了新的領悟。
結果居然不能勝,孫青霞很是吃驚,鬥志也更盛。
陳元的吃驚一點也不下於孫青霞。
陳元幾次死裡逃生,武功大進,無論刀法還是劍法都大有收穫,他本以為憑藉對縱劍三十三式的瞭解,以及對非此不可劍法的領悟,能拿下孫青霞。
結果,居然只是平分秋色。
陳元心想:“看來孫青霞和我一樣,處在實力高速提升的階段,還沒有遇上瓶頸。”
兩人又過了七招。
陳元知非此不可劍法拿不下孫青霞,然後變招。
這一變招,不止孫青霞大吃一驚,敖曼餘也大吃一驚。
敖曼餘不只是吃驚,簡直跳了起來。
敖曼餘一雙眼睛也要從眼眶跳了出來,嘴巴張大,過了好久才道:“偏激奇劍。”
偏激奇劍正是敖曼餘自創的劍法,昔日敖曼餘與陳元探討武學時,將這門劍法的奧義告知陳元,而這一刻,陳元使出了他的偏激奇劍。
敖曼餘看了半晌,頭點了點,不得不承認陳元已掌握偏激奇劍的精髓。
不過,有一點他很奇怪:
“偏激奇劍”陳元用的雖然不錯,但想憑藉這門劍法擊敗孫青霞的可能性比用“非此不可劍法”擊敗孫青霞的可能性更小,這個道理陳元應該明白的,可為什麼陳元還是要用“偏激奇劍”呢?
事實也正如敖曼餘猜想那般。
孫青霞雖然最開始因沒能適應“偏激奇劍”奇詭莫測的劍路而有些狼狽,可一旦適應了,便佔據絕對的上風,發動狂風暴雨的般的恐怖攻勢,迫使陳元不得不防守。
不得不說,陳元在偏激奇劍上的造詣遠比不上非此不可劍法,否則也不至於全面防守。
敖曼餘見陳元全面防守,眉毛緊皺,心想:“他為什麼用‘偏激奇劍’,難不成他不想勝嗎?”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孫青霞一連攻了九九八十一劍,已將攻勢轉為勝勢,眼瞧著便要贏下這一戰。
孫青霞非常警惕,不敢有任何大意。
他內心和敖曼餘同樣奇怪,不明白陳元為什麼施展還沒能完全掌握的“偏激奇劍”。
孫青霞雖然想不出原因,但決定穩紮穩打,贏下這一戰。
又攻了七招。
孫青霞優勢更大,覺得是時候一錘定音。
他找準機會,凌空下擊,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流星,攻向陳元的破綻。
敖曼餘瞧見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知道陳元要敗了。
可就嘆氣的時候,他發現一件事:
陳元笑了。
笑得格外燦爛愉快。
笑雖然有很多種,但這裡顯然是開心的笑。
敖曼餘詫異:“明明要敗了,為什麼開心大笑呢?”腦海剛閃現這個念頭,然後就見陳元再一次出招。
這次使的不是偏激奇劍,也不是非此不可劍法,也不是此恨無關風月,也不是風刀霜劍,不是敖曼餘、孫青霞見過的任何一招劍法。
敖曼餘看到這一招,有兩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