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笑了笑道:“有人告訴我,最瞭解你的人,往往是對你恨之入骨的人,如今看來果然不錯,唐仇啊唐仇,你真是讓我很佩服。”
神不知詫異道:“你好像並不太生氣?”
陳元淡淡道:“我和她之間本就是你殺我我殺你的仇敵關係,又有什麼好生氣呢?就算我生氣,也只是生氣自己奇差一招罷了。”轉過頭,望向長孫飛虹、公孫自食等人,道:“淒涼王,你們去吧,現在還來得及。”
淒涼當然不走,皺眉道:“且不說你是我的未來女婿,就算不是,我也不可能拋下你。”
陳元一字一句道:“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淒涼王道:“什麼事?”
陳元道:“不出意外,蔡盟主等人這個時候已遇上唐仇等人的伏擊,你必須立馬馳援,再遲就來不及了。”揮了揮手道:“趕緊去吧。”
淒涼王虎軀一震,其實在看到神不知、鬼不覺二人的時候,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內心安慰自己或許蔡般若能保全自己,但這一刻被陳元點破了。
陳元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笑容,道:“不用擔心我,他們想殺我沒有那麼容易。”
淒涼王知曉雖然還有二十多號人在此,但以現在的狀況,根本不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對手,走是最好的選擇。
可拋棄同伴這種事,他從來不做。
可是,有人代替他做了:
兩個人
——郭九城、公孫自食。
郭九城扛起長孫飛虹,公孫自食用最後的氣力發號施令,二十多人一陣風般走了。
院中只有八個人:
陳元、神不知、鬼不覺。
還有孫疆、“尖酸刻薄”四大護法。
神不知沒有阻攔,看著他,嘖嘖稱奇道:“陳公子,我好像看錯你了,想不到你這麼講義氣。”
陳元搖頭道:“這不是講義氣,是兩全其美之法。”
神不知請教道:“何為兩全其美?”
陳元道:“第一,淒涼王重傷、公孫自食中了迷藥,都失去了戰鬥力。除開他們以外,包括郭九城在內還有二十多人,然而卻也只有郭九城能與你們一爭高下。”
神不知道:“郭九城的實力不遜色我們多少,若你不叫他走,有機會應付我們。”
陳元嘆息道:“本來是這樣的,只可惜他身邊多了長孫飛虹、公孫自食這兩個累贅,只要你針對他們其中任何一個,郭九城便會自顧不暇,最終被你們虐殺,而其他二十多個神槍會高手,更不是你們的對手,與其如此,不讓他們走。等他們逃到安全的地方,郭九城或許便能來馳援我。”
神不知好像明白了,道:“原來你並不想讓他們支援蔡般若?”
陳元淡淡道:“當然不想,若他們去了,對付的恐怕也不只是一個唐仇,或許還有屠晚、趙好、燕趙。”
神不知佩服道:“陳公子果然厲害。你居然只從我們來,便猜出這麼多的事。”
陳元深深吸一口氣,用嘴巴吸氣,然後鼻子吐。
這一次吐出了紫色的血。
一滴滴,好像雨滴般落下。
地上的草沾到這些血,瞬間枯萎,它們不是毒死,而是被真氣摧毀了生機。
陳元道:“根據我所知道的訊息,可以肯定一件事,四大凶徒打算做一件大事,為了做這件大事,他們非但利用了仲孫空色,而且也利用了孫疆,我只希望這件大事和唐門沒有關係。”
神不知笑了笑,想知道另一件事:“你剛才說兩全其美,只說了一點,還有一點是什麼?”
陳元也回應道:“他們走了,我便沒有顧忌,更有機會脫身。”
神不知看了他好一會兒,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道:“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長孫飛虹等人一個也逃不了,他們死定了。”
他想要用這番話亂陳元的心。
神不知原本不打算這麼做的,但陳元的冷靜讓他心底發涼,所以用了計策。
陳元當然知道他是要動搖他的心神,平靜道:“前輩,沒有用的,我雖然在意他們的死活,但他們幾個加起來,都比不上我一根手指頭,你是動搖不了我的。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
神不知道:“感謝我?”
陳元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前輩明知道我在吖φ{息,卻給了我調息的機會,我不得不感激。我這個人向來有恩必報,願意給前輩一句忠告。”
神不知猶豫要不要問,覺得若是問了,或許會對自己不利,可若不問心神難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