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道:“若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又怎知道我是否會了悟透了呢?”
敖曼餘雙手用力鼓掌了十多下,仰面大笑道:“看來將劍法交給你,是非常危險的事。”
陳元道:“好像是的,你願意嗎?”
敖曼餘冷冷道:“不願意。”
唐仇、唐小鳥一直在聽。
她們覺得敖曼餘大概要走了,聽完最後一句話,認為敖曼餘準備走了,因為從敖曼餘的聲音中聽到了如冰山般的冷意。
可是,話音落下,敖曼餘身影一閃,已來到院中,出現在陳元身前。
寒光一閃,偏劍擊出。
這時候陳元還在舞劍,所以偏劍擊來,便立馬接招。
他們招式兇狠毒辣、偏激古怪,毫不留情,一旦一方疏忽,非但可能重創,而且可能身死。
二人過了五十多招,沒有人死,也沒有人傷。
敖曼餘身形一縱,後退一丈立定。
這是陳元追擊的好機會,但陳元沒有,定在原地。
敖曼餘看著陳元道:“為什麼不乘機出手?”
陳元道:“比起出招,我更想聽。”
敖曼餘道:“你認為我會說給你聽?”
陳元道:“我覺得你會。”
敖曼餘冷笑道:“你錯了,我不會。”
寒光一閃,劍氣縱橫,如驚濤駭浪,充斥院子。
可是,陳元沒有動,也沒有出招,直挺挺站在原地。
陳元不必動,雖然劍氣滔滔,但是敖曼餘已將偏劍收入鞘中,然後敖曼餘的聲音響起。
心口不一這四個字被敖曼餘演繹的淋漓盡致。
他一直口頭拒絕,卻談論了他對劍法的感悟。
從創造“偏激奇劍”的靈感開始說起,一直說到如何創造出“偏激奇劍”。
陳元大部分時候在聽,偶爾會問。
敖曼餘逢問必答,毫無保留。
過了一會兒,陳元開始演練起來。
敖曼餘一旁指點。
又過了一會兒,敖曼餘道:“你大體掌握了‘偏激奇劍’,但這口刀發揮不出這門劍法的威力。”對於陳元學習速度,他頗為驚訝。
過去敖曼餘傳授許多人“偏激奇劍”,卻很少有人能得其神,縱然有也是長時間苦練的結果,可陳元好像天生適合他的劍法。
陳元讚賞道:“你的‘偏激奇劍’確實一門非常了不得的奇門劍術,不過我的目的不只是學會你的劍法,而是要將你的劍法變成我自己的,最後融入到我的招法之中。”
敖曼餘問道:“你不打算換一口偏劍?”
陳元搖頭道:“若是這麼做了,我便算是沒有悟透‘偏激奇劍’,這樣的‘偏激奇劍’又怎麼能勝得過你呢?”
敖曼餘板著臉,但眼中露出了笑意。
敖曼餘腦海浮現一個念頭,猶豫要不要問。
陳元似乎知道他有話要說,道:“我能問你,你自然也能問我,你想為什麼便問吧,雖然我未必會回答。”
敖曼餘本不想說,可與那清徹平靜的眼睛對視,覺得好似沒什麼不可說的,於是也便問道:“剛才你說要將我的劍法融入你的招法,你的招法是‘此恨無關風月’功法嗎?”
誰也知道陳元自創了一門叫“此恨無關風月”的功法。
最開始出道的時候,敖曼餘常常問人武學上的問題,碰壁久了才知曉武學是一個人最大的秘密,很少有人願意說,也便沒有再問了,如今又問了早年才會問的問題。
敖曼餘有一種恍然一夢的感覺,內心擔心道:“他會不會覺得我唐突呢?”
陳元聲音傳來道:“是也不是。”
敖曼餘好奇道:“這是什麼意思?”他聽出陳元並非要隱瞞,所以才敢繼續問下去。
陳元說道:“我想自創的招法,雖然包含了此恨無關風月功法,但不只是此恨無關風月,還包含了許多其他招法。”寒光一閃,千一刀朝敖曼餘劈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