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可也不得不承認,唐仇的暗器雖然毒,但暗器手法比起鬼不覺還要遜色一些。
在鬼不覺手裡,死物好像變成活物,這一點是唐仇也做不到的。
陳元不得不停,也不得不退,應付從各個奇怪的方位、角度,無聲無息打來的暗器。
他身體停在樹中間,使勁渾身解數才應付了這七道神鬼莫測,但殺傷力極大的暗器。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喘一口氣,更多的暗器又來了。
鬼不覺身上可不止七道暗器,他的暗器還有很多。
這一刻,他自認為佔據了地利,自然不會留手,他要在此地擊殺陳元。
暗器不要錢般灑出。
有些暗器從樹葉之間的縫隙出現,朝陳元后背打來。有些暗器則從樹旁落下,然後陡地一折,再折,甚至三折,朝陳元射來。
從神不知、唐仇、唐小鳥三人的角度看來,暗器從各個方位、個個角度,近乎無孔不入,往陳元打去。
陳元也是了得,若是其他人,早就飲恨收場,但陳元一口刀揮舞得密不透風,竟應付了下來。
咔嚓一聲。
大樹忽然從中而斷。
準確來說是從陳元所站立的地方而斷。
原本陳元在樹中央,這一下子變成了站在樹頂。
原本站在樹頂上的鬼不覺也便離開隨著斷樹往下倒去,
鬼不覺面上毫無驚慌之色,因為他早就想到陳元最開始揮出的三刀,是斬斷大樹。
在樹斷折剎那,在樹梢一點,要借力騰空,朝另一方位飛去。
結果:
借不了力。
他腳下的樹梢看上去無損,實際上已從內部損毀,才一用力,那截樹梢登時化作數十碎塊。
半空中,鬼不覺身體失去平衡。
但他也不愧為高手之中高手,很快恢復平衡,又找到了一根下墜的枝椏,往上一點,欲借力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這枝椏嬰兒手臂般粗壯,可鬼不覺才用力,便碎成七八段。鬼不覺的身體再度失去平衡。
在下墜過程中,鬼不覺前後四次身體失去平衡,又前後四次欲藉助落下的枝椏、樹幹改變方位,結果都一樣:
那些枝椏、樹幹外表無損,但內在已損壞。
鬼不覺也是聰明人,如何還不明白是陳元搞的鬼。
正如鬼不覺猜測那樣,陳元那三刀看似對樹木無損,實際卻損壞了大樹內部,而二人交手的這段時間,樹的內部又進一步損壞,最後陳元覺得已達成目標,便令樹徹底折斷。
鬼不覺暗歎了一聲:“好厲害的少年。”
他身體再度恢復平衡,再一次借力。
這一次不是向枝椏、樹幹借力,而是向樹葉借力。
雖然樹幹、枝椏都被陳元用陰柔力量損毀,但樹葉沒有,他連續找樹葉借了三次力,改變了七次方向,朝地上落去。
還沒有落地,鬼不覺忽覺頭頂一暗。
他仰頭望去,只見千一刀發出黑光,如一片烏雲徽衷谒念^頂。
鬼不覺驚駭欲絕,知曉當他落地的剎那,便是中刀之時。
他當然不想中刀。
半空中的樹葉還有很多。
他繼續借力改變方位。
然而陳元幾乎和他同步,始終在他上方少許。
鬼不覺餘光朝上望去,發現頭上忽然恢復了光明,但也太亮了。
那發出黑光的千一刀忽然發出白色的光,如日中的太陽,似太陽要砸了下來。
鬼不覺大喝一聲,他一口氣打出了二十三根黑煞神針。
陳元微微一笑,千一刀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光,當空一卷,便化解了攻擊。
鬼不覺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後悔當時為何要動殺心,在陳元上樹的時候拉開距離,豈非更好。
心裡也知道後悔無用,當下必須想法子避開這要命的一刀。
半空中樹葉有很多。
鬼不覺只好一次又一次用這些樹葉借力。他的身體時而上升、時而下沉,朝各種方向移動。可是在他上方的陳元始終和他保持同一節奏,如附骨之毒,無論如何也甩不掉。
鬼不覺腦海浮現一個念頭:
難不成我要死在這裡麼?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道:“陳公子,小心,神不知要出手了。”
發出聲音的人,正是唐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