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吟誦詩詞。
這一次他吟誦的還是詩。
“劍氣縱橫三萬裡,一劍寒光十九州。”
這倒也是詩,卻並非古詩,而是陳元從《三少爺的劍》中得知的,前半句乃古龍所作,後半句引用的是唐朝詩人貫休“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寒光十四州”。
陳元可不在意是誰的詩詞。
對於他來說,需要哪一首那一句,便吟誦那一句那一首。
這兩句詩吟誦完畢,雙方已交手第四輪。
誰也沒有停下,第五輪交手開始。
陳元還是一個抵二十三個。
還是見招拆招。
還是吟誦詩詞。
這一次,他吟誦的是: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陳元與煙臺四七將交手了十三輪。
陳元唸了十三次詩詞。
唐小鳥大為不解,問道:“小姐,他這是怎麼了,好像。”本來想說瘋了,但話語到嘴邊還是嚥了下去,但內心覺得陳元非常反常。
唐仇目不轉睛看,等陳元第九次唸詩的時候,一雙靈動的眼睛發出了光,忽然道:“我明白。”
唐小鳥道:“小姐明白了?”
唐仇非常篤定道:“他的‘此恨無關風月’還並未大成,至少還不完善。”
唐小鳥問道:“為什麼?”
唐仇冷笑道:“若是徹底大成,他又何必念這些詩詞呢?”
唐小鳥還是不懂。
唐仇一向不喜歡和人解釋,但這個時候她急於與人分享自己的看法,說道:“陳元之所以念這些詩詞,是為了激發內心的‘愛恨情仇’等情緒,然後將劍氣與劍意相容,達成傷敵、制敵、殺敵的目的。他倒也是高明,懂得假諸外求之法,若是其他人,恐怕也只能換一條路走了。”
她看懂陳元在拿“煙臺四七將”驗證“此恨無關風月”功法。
唐仇心想:“他的此恨無關風月功法,雖然如今不足為懼,可隨著他的閱歷成長,到了不必念這些詩詞便可發揮此恨無關風月功法威力的時候,天下間還有多少人是他的對手啊?”眼中又一次露出擔憂之色,更想除掉陳元。
交手到第六輪,煙臺四七將雖然沒有一個倒下,但戰陣已亂。他們雖然抵擋住劍氣的侵蝕,但劍意卻在不斷累積,影響他們的情緒。
又因為陳元每一輪出招,所發出的劍意,均不相同。多種情緒在他們腦海、心中互相拉扯,更難以扛住。
到了第九輪的時候,有四個人放棄交手。
他們有的放聲大笑,有的咆哮,有的淚流滿面,有的滿地打滾。
這四人雖然都可做到陷陣之志,有死無生,但他們畢竟是人,是有情感的。
因為他們有情感,所以才能“陷陣之志,有死無生”,可也正因如此,他們受到了影響。
越來越多的人受到了影響,第十三輪結束的時候,孫血海也扛不住,跌倒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千一回鞘。
陳元向他們看來,非常諔┑溃骸澳銈冇袥]有想過一件事,其實你們已掉進別人的陷井,他們的目的便是讓我們自相殘殺。”
孫血海冷冷道:“你還想狡辯?”
陳元道:“我要殺你們早就殺了,又何必浪費時間狡辯,我只是不想讓陰终叩贸蚜T了。我只問你們一件事,你們真在九死一生客棧瞧見了山君?”
孫血海一陣沉默,一番交手下來,他如何看不出陳元並沒有殺他們的意思。
他正猶豫要不要說話。
有人已搶著開口道:“陳元,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再讓我等相信你。”
陳元嘆了口氣道:“看來你們鐵了心懷疑我。”
又有人道:“你殺了我神槍會新起一代好手孫色虎、孫花虎、孫黑虎,你要我等怎麼相信你。”
陳元嘆了口氣道:“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殺他們?我殺他們又有什麼好處?你們有沒有想過,或許是其他人殺了他們?”
他神情諔赞o中有一種令人不由信服的力量。
又有人疑惑道:“不是你殺的?”
陳元嘆息道:“他們又沒有招惹我,我殺他們幹什麼,我懷疑是有人將這件事嫁禍給了我,讓我們自相殘殺。”
眾人雖然還是不相信,可聽他說的這麼諔职胄虐胍伞j愒娝麄冞@種神情,知曉自己必須再加一把火,道:“如果我要對神槍會、一言堂不利,夫人又何必重用我?你們捫心自問,我在一言堂這段時間,可曾有對付一言堂的舉動?我自認雖然沒有什麼大功勞,但也沒什麼過錯吧,你們為何不相信我呢?”
眾人不約而同望向孫血海,他們大都不擅長言辨。言辨這一塊都有孫血海出馬,雖然孫血海此道也不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