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張桌上都放著一件事物。
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這盒子不過巴掌大小寬,製作的非常精緻,均擺設在白木桌最中央的位置。
十九張白木桌,所以有十九個盒子。
陳元眼力很好,所以也最是吃驚。
因為他發現這些長方形的盒子,無論如何看,都是棺材:
小小小小的棺材。
這種棺材任何人都用不了,哪怕嬰兒都用不了,可偏偏就是棺材。
為什麼這些桌子上要擺放這些小棺材呢?
這些小棺材裡面到底有什麼?
陳元抵達九死一生客棧門口的時候,便知道已捲入一件非常詭異的事情中,而且極大可能是被人刻意引入這件詭異的事情中來。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所展現出來的一鱗半爪,便詭異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陳元頭皮發麻,心想:“這些人為什麼來這裡?為什麼要將我引到這裡?這些小棺材裡面有什麼?這裡即將發生什麼事?”他覺得要趕快將這些事弄清楚,否則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好化被動為主動。餘光瞥了一眼身邊同行的紫衣公子,心想:“看來也只好從他下手。”
陳元不動聲色問紫衣公子道:“公子,你有沒有定下客房?”
紫衣公子搖了搖頭,進入大堂便一直握住劍鞘的手放了下來,頭搖了搖道:“還沒有,公子也應該沒有定客房吧?”
陳元搖頭道:“沒有,我還是第一次來這裡,第一次見到這麼精彩的客棧。”
那僕人走在前頭領路。
一行三人徑直朝櫃檯走去。
因為其他空間被隔成雅間,所以想要去往櫃檯,就必須從這些白木桌旁經過。
陳元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打量的機會。
他第一時間不是打量白木桌上的棺材,而是打量椅子以及桌下的空間。
棺材雖然最顯眼,但危險的事物永遠不是最顯眼的,而是最不顯眼的。
他一邊打量,一邊開口道:“公子的朋友可在這裡?”
紫衣公子也在打量,聽他的話,笑了笑道:“閣下是不是想和我住在一起?”
陳元見被識破,也不尷尬,直白道:“我想住在公子隔壁,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紫衣公子似笑非笑道:“恐怕你不是想有個照應,而是想從我這裡知道一些關於這客棧的事情。”
陳元也沒有否認,道:“好像是的,畢竟這麼有趣的客棧,我確實有些好奇,公子同意嗎?”
紫衣公子肩膀聳了聳,淡淡道:“你若不怕我害你,我沒有意見。”
陳元心想:“你若害我,便看誰的本事更大。”臉上露出感激之色,道:“多謝。”
這一會兒功夫,他們已走到高高的櫃檯前。
櫃檯很高,幾乎快到他們的脖子。
櫃檯前沒有人。
然而他們看到櫃檯後的架子。
每個櫃檯後都有架子,這些架子上擺著美酒之類的東西,然而這個櫃檯後的架子上卻沒有美酒,也沒有日常客人習慣購買的東西,只有一塊又一塊木牌。
準確來說,不是木牌,而是靈位、靈牌。
這些靈牌通體呈暗紅色,那好像是鮮血凝固之後的顏色。
然而卻一個字也沒有。
一共有二十四塊靈牌,卻一個字都沒有。
難道字在背面嗎?
這些到底是什麼人的靈位?
這一路走下來,陳元雖然也看到了種種奇怪的事,可還是忍不住吃了一驚。
他一吃驚便問道:“這些是靈牌嗎?”
紫衣公子愣了一下,眼中露出欣賞之色,他也想問,但不知道該不該問,眼前這少年卻毫不猶豫問了。
陳元問的自然是那個佝僂著身子卻仍舊更高大,披散著頭髮,看上去像是老僕,而不像是夥計、老闆,給人一種凶神惡煞,萬惡魁首般的人。
那人身軀一震,似乎沒有想到陳元會問,過了一會兒,才道:“是。”
陳元又問道:“這些是什麼人的靈牌?”
老僕道:“不知道,或許是我的,或許是你的,或許什麼都不是。”
這是什麼意思?
陳元不懂,但也知道這老僕人不想回答他的問題,轉個話題道:“什麼時候帶我們看房間?”
老僕伸出那乾瘦如鶴爪般的手,在櫃檯上輕輕敲了三下,陳元覺得這三下敲得看似尋常,實際大不尋常,似乎是某種訊號。那老僕轉過身子,面對著他們道:“你們不吃一點東西嗎?”
陳元道:“比起吃東西,我更想知道我住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