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子死前發現了陳元沒有受傷的秘密,只是沒法子說出來罷了。
月半姑娘、梁允擒二人心中的吃驚比起袁煎炸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正在流淚,以為陳元、林晚笑必死無疑,卻沒有想到陳元非但反殺了“牛頭殺手”袁煎炸,而且帶著林晚笑脫離了危險。
陳元面上沒有半點喜色,他第一時間將林晚笑交給月半姑娘,然後拔出釘著藍星子屍體的蚯蚓劍,縱身躍上屋頂。
他知道屋頂上還有一個極可怕的強敵。
很可能比剛才所殺的所有殺手加起來都要更可怕。
很早之前他便發現了那個強敵,一直想將那人引下來,然而那人定力卻出奇的好,冷眼旁觀了幾輪殺戮,始終無動於衷。
若非靈覺一直鎖定那人,陳元甚至懷疑他已走了。
當下,所有敵人都已解決,只剩下那一人。
月半姑娘一頭霧水,問道:“晚笑,這是怎麼一回事?”她見林晚笑非但不再呻吟,氣色比先前要更好,雖然內心有所猜測,但還是不敢相信。
林晚笑道:“這一切都是陳元的意思,目的是為了引出躲在暗處的敵人。”
原來陳元對林晚笑說幫她將十二正經中真氣匯入丹田的時候,這一過程早就已完成。
林晚笑在陳元幫她引導真氣之前,便說了一句“你要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她之所以說這句話,便是猜想陳元有引蛇出洞的計劃。
後來當陳元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便肯定陳元是在引蛇出洞。
陳元說完那句話之後,雙手雖然還是抵著林晚笑的後背,卻並未再輸入真氣。
林晚笑根據陳元的傳音,配合著陳元做了一系列的表演。
月半姑娘聽完,有些生氣道:“為什麼他不將計劃告訴給我們?”
林晚笑解釋道:“只有你們深信不疑,敵人才會上當。”這不是陳元告訴林晚笑的,而是林晚笑自己的猜測。
月半姑娘臉色好看了一些,但還有一個疑問:“你是如何知道早早知道陳元是為了引蛇出洞才演這場好戲的?”
林晚笑解釋道:“因為我覺得此時幫我不合時宜。”
“為什麼?”
林晚笑道:“雖然我們解決了兩批殺手,但不代表沒有其他殺手,至少還有一批人值得懷疑。”
“什麼人?”
林晚笑道:“客棧老闆一行人,你不覺得他們太淡定,太好說話了嗎?”她眼睛發出異常絢爛的光芒,望向屋頂,道:“我相信陳元也一定猜到了。”
月半姑娘嬌軀一震,她還是頭一次聽林晚笑說這種話。這種話她很熟悉,昔日她愛上那個薄情寡義的浪子時,也常常說這種話。
月至中天。
屋頂。
二人對峙。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第289章 中天之月,月下之人
月至中天。
屋頂,二人,對峙。
決戰一觸即發。
屋頂果然有人。
那人一身白衣,腰懸長劍、年輕、英俊,一雙眼睛比劍鋒更銳利,射出的目光就如同劍般的人。
月光照耀下,他看上去就像一隻鶴。
隨時展翅高飛,聲動九霄的仙鶴。
陳元雖知這人是敵人,卻也道了一聲好,讚歎此人的風采。
——這人武功如何,尤未可知,但若論風采,在他心目中,也只有無情相提並論。
這人風采比起無情或許還更勝一籌。
無情那裡都好,卻是殘疾,只能坐著輪椅。
雖然這兩人的風采相差無幾。
但白衣人就如同健全的無情,無情便如同殘疾的他。
一個完美,一個殘缺。
確實有差距。
但只是極少的差距。
陳元感受到壓力。
他的壓力並非來自於這人風采,也不是來自這人比劍還鋒銳的目光,而是來自於這白衣人的定力與傲氣。
白衣人很定。
他篤定白衣人定知道他來了,雖然他一躍而上的動作迅疾,但以白衣人的身手怎可能不知道?
可是,白衣人負手而立,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