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不是花珍代琢磨出來的,而是師父“懶殘大師”葉哀禪的感慨。
冷血已到了,陳元將在什麼時候到呢?
快到辰時的時候,忽然想起軲轆軲轆的聲音,只見一輛馬車正在慢慢悠悠的朝久必見亭而來。
馬車在人群之外停下,一個人自車廂走了下來。
有人發出驚呼道:“陳元來了。”
馬車下來的人,正是這場決鬥的另一個主角陳元。
陳元一身青衫,不理會或滿臉激動,或高聲呼喊的人群,悠閒從容往高臺走去。若是不知道他身份,無論誰看他的樣子,都不會認為他是來決鬥的。
比起決鬥,他看上去更像是踏青遊玩的貴公子。
可奇怪的是,當陳元從人群經過的時候,那些原本情緒激動或者高聲呼喊的人,居然好像被凍結了一樣,非但再也發不出聲音,甚至情緒也被凍結了。
可是,等陳元經過之後,他們便又恢復原樣。
最不可思議的是,大部分人居然都沒有察覺。
花珍代卻察覺到了,神色凝重道:“此恨無關風月,看來小師弟對這門功法領悟更深了。”
白開心不明白她的意思,請教道:“師姐為何這麼認為?”
花珍代道:“此恨無關風月是招式,但卻是以愛恨情仇四種意為根基演化出來的招式,換而言之,只要對四種意領悟的越深,這門功法也就越強。你看小師弟從那些人身邊經過,那些人不知不覺受到影響,便可知他在這種功法上又有了長進。”
白開心觀察一番,覺得正如師姐說的一樣,笑道:“看來冷血師弟有麻煩了。”
花珍代想了想,搖頭道:“未必。”
白開心道:“為什麼?難道冷血師弟也進一步突破了?”
花珍代道:“從冷血流露出的氣勢來看,這段時日閉關也應該有所收穫,不過我說未必是因為我覺得陳元未必會使用‘此恨無關風月’這一招式。”
白開心不解道:“為什麼?”
花珍代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這只是我的一種感覺。”她其實不只是莫名有感,得出這個結論,是因為她覺得陳元會選擇在冷血最擅長的方面擊敗冷血。
就在二人交談的時候,陳元陡地停下。
這時他距離高臺還有三四十來米,卻突然停下,然後做了一件誰也想不到的事。
第260章 為它破例
陳元距離高臺還有三四十米時停了下來,然後做了一件誰也想不到的事。
他陡地出手,一掌朝前拍出。
前方是觀戰的人群,站在最前面的是兩個中年男子、一個老婦人。三人見他一掌打來,呆立當場,沒有任何反應,顯然想不到他會向自己出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個留著鬍鬚,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他大叫一聲,躍往後方。他身後也站著人,因此他這一動作,竟將後方的人撞倒,後方的人又將更後方的人撞倒,餘者類推,這一下子居然跌倒了三十多個人。
這塊地方只有三個人沒有跌倒。
那個中年男子和老婦人因為反應較慢,且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不必後退,因此沒有跌倒。
第三個人卻是從人群后方奔來的。
這個地方人很多,根本沒有擠進來的空隙,可這人卻好像游魚一般,硬生生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一拳打中陳元的掌,也止住了陳元的殺勢。
這人披頭散髮,雖然身形頗為消瘦,但舉手投足之間卻有一種悍勇氣質,任誰也看得出他是那種什麼人也不怕的人。
陳元的目標明明不是他,可他主動找上陳元,是不是因為他俠義心腸,見不得陳元濫殺無辜?還是說有其他原因呢?
這一切發生的很突然,誰也想不到陳元會突然對觀戰之人出手,更也沒有人想到居然有人路見不平,與陳元過了一招。
陳元為什麼出手,是因為發現有人意圖不軌,想暗算於他麼?這個大漢為何要阻止陳元,是不是因為熱血太沸,見義勇為呢?
每個人都在想。
所有人都看向二人。
全場安靜下來,一根針落地的聲音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這份安靜很快被“嚶嚶嚶”的聲音打破。
“嚶嚶嚶”是撒嬌的聲音。
一些女人甚至某些以男人為倚靠的男人,也都會這麼撒嬌。但這次撒嬌的,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甚至根本不是人,而是一條狗。
此狗足有半米左右高,勇猛非凡,毛皮黑色,如緞子一般的光華柔亮,任誰也看得出這是一隻照顧得很好的狗。
可就是這樣一隻狗,卻在嚶嚶嚶的叫。
那隻狗居然就在陳元和那人交手的中間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