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投花就是這樣的人,只要有一定點淪陷的可能,她都會竭力避免,因為比起愛上男人或者被男人所愛,她更在意的是手中的權力。
林投花道:“如果我要你留下來,你會留下來麼?”
陳元正等她出招,卻想不到她竟不接招,而是開闢了另一處對自己有絕對優勢的戰場,打破自己對他的幻想。
陳元感覺自己還是有些稚嫩,雖然明知道她的意圖,卻還是不得不回答:“雛鷹需要經歷風雨的磨練,才能成為主宰蒼穹的雄鷹。”他這句話顯然是拒絕留下來。
林投花鬆了口氣,若他真說留下來,反倒會讓她進退維谷,乃至泥足深陷。
二人剛生出的一丁點曖昧,也因這個回答,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投花道:“當你成為雄鷹之後,你會飛回來看一看麼?”
陳元知道她言外之意,也給出確切回應:“會的,我會回來看你們的,你、小刀、貓貓、五人幫都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林投花也知道他這句話的潛在意思,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卻進一步追問道:“倘若有朝一日,我們需要你的支援,你會回來麼?”儘管心中有答案,卻還是想聽他親口說出。
陳元很清楚自己的這個回答,影響林投花會以何種態度對待小刀等人,不假思索道:“我會的。”
林投花笑得更愉快了,與陳元對視,雙方均知道達成了一個協議:
林投花需要照顧小刀、貓貓、五人幫等人,而陳元則會在鷹盟危難的時候出手相助。
林投花雖然還想更進一步拉攏陳元,不過也知道這不是一時三刻能做到的,當下達成這份協議已是極限。。
小刀這方面的嗅覺不行,再加上陳元那番話將她的心給弄亂,腦子暈暈沉沉的,完全聽不到二人在講什麼。腦海重複浮現一句話:“他會在我危難的時候趕回來,他是在意我的。”
陳元、林投花二人沒有在感情戰場繼續較量,談論起了其他事情。
林投花道:“先前戲班子演‘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打賞那麼多錢財?”她察覺陳元先前看“梁山伯與祝英臺”這場戲的時候神色不對,非但比看“霸王別姬”時要專注許多,而且時不時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好似回想起什麼。
林投花心想:“難道陳元也曾有過類似梁山伯的經歷?應該沒有,他的師傅乃元十三限,且年歲又這麼小,和梁山伯的性情又完全不同,怎會有類似的經歷。”
陳元一聽,身體微震,故作淡然道:“他們演得不錯,讓我回憶起一些往事。”
林投花打破砂鍋問到底:“什麼往事?”
陳元當然不會告訴她,也不會告訴給任何人,那是他上輩子的經歷。
那個時候他的年紀不大,看了一部名為梁山伯與祝英臺的電視劇。當時每天晚上都是奶奶陪他一起看的,二人每天都會對劇情討論一會兒。等他上大學的時候,奶奶去世了。
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人生在世總是會有許多遺憾。每次想到或者看到梁山伯與祝英臺,均忍不住回憶那段有奶奶陪伴身邊的無憂無慮的時光。
陳元打算隨便找個理由敷衍過去,就在這時,腦海閃過一個念頭,問道:“我記得你歌唱得很好,是麼?”
林投花臉色不好看,那段當歌女的記憶是她最不願意回想的,若非這番話是陳元說的,又知道他沒有別的意思,肯定當場翻臉,心想:“他這是什麼意思?”故作不在意道:“是啊,怎麼了?”
陳元道:“昔日我看戲班子表演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時候,結尾總會唱上一首歌,雖然過去很多年,仍舊記憶猶新。”招手讓人拿來紙筆,然後刷刷刷將歌詞寫下來,遞給林投花。
林投花接過看完,問道:“這好像是男女對唱的歌。”她曾是歌女,在這一方面下過苦功,一看歌詞,便看出來了。
陳元眼中露出讚賞之色,點頭道:“不錯,昔日我聽到的這首歌,正是男女對唱的。”
林投花以行家的眼光評價道:“歌詞新穎而直白,和當今的主流歌詞大不相同。可為什麼只有詞,沒有曲呢?”
陳元雙手一攤,表示不知道怎麼寫曲。
林投花眼珠子一轉,笑道:“你既然記得歌詞,自然也唱得出曲子,要不你唱一遍給我們聽,然後我們再為你唱或者與你合唱。”
陳元老臉一紅,唱歌對他來說是天大的挑戰。他本意只是想懷舊一下,卻不想戰火捲到自己身上。
他毫不猶豫拒絕,可不想這五音不全的嗓子獻醜。
林投花看他極度抗拒的樣子,不禁一樂,心想:“原來也有你害怕的事。”繼續慫恿他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