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扭頭一看,見兩人走來。
一個是鷹盟三祭酒之一的歐陽線,另一位則是小刀。
小刀還是如過往一般豔麗如朝陽,明媚如春光,任誰一見也忍不住怦然心動。但比起過往,她的氣質中多了幾分堅毅,而且真具備了小刀的鋒銳。
小刀比起過去,成長了許多。
這世上讓人成長的,從來不是時間,而是時間中經歷的各種各樣意料之外的事。每當這些事一發生,一個人在這些事情中做出的決定、遇上的變故,都將改變這個人的命摺?
有些事發生的時候很糟糕,可未來或許是好事。有些事看上去是好事,可未來再看卻是非常糟糕的事。
這段時日小刀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情,未來再看是不是好事呢?
或許是吧。
可對於現在的小刀來說,卻是最壞的事。
陳元想到她這段日子經歷的事情,銳利的目光變得柔和,問道:“你不再想想麼?”他這句話沒頭沒尾,其他人聽得一頭霧水,可小刀明白他的意思。
小刀毫不猶豫道:“我決定加入鷹盟,這是當下最好的選擇。”
林投花笑靨如花,眼神溫柔。
陳元瞥了她一眼,提醒道:“小心被人賣了。”
小刀當然知道他的意思,面上也露出一個笑容,天空好像也因此明亮起來,道:“你莫非忘記我叫什麼了?”
陳元當然不會忘,也或多或少明白她的意思。
小刀一臉傲然道:“我叫小刀,殺人的小刀。”
以前小刀不會說這種話的,可如今卻說了這句話,也代表她在展現自己的鋒芒。
陳元聽她這番話,腦海卻浮現她的口頭禪“溫柔如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小刀都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這才說道:“也是溫柔如我的小刀。”
小刀俏臉一紅,一個芳心砰砰跳個不停,心想:“他記得我說過的話。”
歐陽線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等小刀和陳元聊得差不多,方才說道:“冷血已答應了,決戰地點定在久必見亭。”
小刀嬌軀一震,問道:“你打算和冷血交手?”
陳元淡淡道:“這本就是我來危城的目的,若非中間耽擱,數個月前便已交手。歐陽祭酒,冷血為什麼要將決戰的地點定在久必見亭?”
久必見亭距離阿里的舅舅柺子老何的家不遠。
歐陽線見證陳元一系列戰績,對這個年紀比他小得多、本事卻大得多的少年非常佩服與忌憚,立馬回答道:“我也問過冷血,冷血說並沒有特別的意義。”
陳元點頭道:“他既然說沒有特別的意義,就應該沒有特別的意義。”
林投花輕笑道:“他是你的對手,你竟這麼相信他?”
陳遠道:“你莫要忘記我和他曾並肩作戰過,他的性情我再清楚不過。”
林投花沒有反駁,詢問道:“這一戰你有多大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