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春童和楊奸一樣,均在等待最好的機會,有幾次忍不住要動手,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可這一次,他忍不住了。
因為他發現凌落石傷的很重,眼睛已廢了,且此刻正防備著楊奸,而沒有防備他。
正是下手的絕佳機會。
這些年來,他無時無刻不想殺凌落石,卻也害怕凌落石。因為害怕,因此他只能想方設法報復凌落石的一雙兒女,令其斷子絕孫。
在這段時間,他至少三四次嘗試讓凌落石斷子絕孫,可惜均失敗了。
這一次落山磯之行,於春童本來沒有要對凌落石出手的意思,甚至已做好協同凌落石剷除異己,立下大功。
他甚至下定決心,若是於一鞭反對凌落石,他會立馬和於一鞭決裂。
於春童對於一鞭是有感情的。他非常感激於一鞭,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對付於一鞭,可對於他來說,這一次行動之前,他已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
於愛喜在凌落石手裡。
為了妹妹於愛喜,他可以殺任何人,包括於一鞭。
於春童只希望四大名捕、陳元等人能殺了凌落石,只可惜這些人太廢物了,居然殺不了凌落石。
這一刻,殺凌落石的機會來了。
於春童決定自己動手殺死凌落石。
——只要殺了凌落石,妹妹於愛喜自然安全,也自然不必殺對他恩重如山的於一鞭。
於春童權衡利弊,決定出手,發出這一刀。
昔年燕狂徒乃天下第一高手,可即便如此,也險些被朱大天王坐下七大長老之一的邵流淚暗算而死。
於春童一直相信自己自己的暗算手法足夠精妙,殺傷力足夠兇狠,且被暗算的人疏於防備,就一定能殺了目標。
他發出這一刀。
於春童一刀刺出,心中狂吼道:“一定要殺了他啊。”
刀輕鬆穿破凌落石衣服,然後刺進凌落石肌膚。
於春童狂喜,心想終於得手了。
可就在這時,他發現刀才刺進凌落石體內不過一寸,居然再也刺不進去。凌落石居然及時撐起屏風四扇門大法,以護體真氣阻止刀的刺入。
於春童知道刺殺計劃失敗,立刻撤退。可雙腳才後退一步,一隻石碑般的大手打中他的胸口,然後身體爆起一團血水,炮彈般飛了出去。
本要對付凌落石的於一鞭,見於春童中招,立刻營救。長鞭一卷,將於春童身體轉了過來,關切道:“春童,你沒事吧?”
於春童胸膛完全塌陷,眼睛、鼻子、嘴巴均在流血,嘴巴張了張,正要回話,這時候凌落石狂躁的聲音響起,怒吼道:“於春童,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什麼要背叛我?”
於春童用盡力氣道:“我是曾誰雄的兒子。”
凌落石一聽,登時明白。
子為父報仇,天經地義。
於春童知道自己生機已絕,目光望向陳元,露出不甘之色,咬著牙道:“你答應過我的。”原本他打死都不願意對這個人說這種話,可這一刻卻無法不說。
陳元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一字一句道:“我一定保護好他。”
於春童道:“謝謝。”停頓一下,又說道:“去你媽的,老子下輩子一定。”
話沒有說完,再也說不出話。
死人怎可能再說話呢?
於春童死了。
陳元望著渾身是血,乾癟得不像人的於春童,笑了笑道:“老子下輩子一定要殺了你。”
這句話當然是代替於春童對他自己說的。
這於春童對陳元很恨,恨之入骨,到了生命最後還遺憾沒能殺掉陳元。
於一鞭將於春童放在地上,朝凌落石撲去。
他的心很痛,於春童雖然不是他的親子侄,可這些年下來也已將其當做親子侄。雖然於春童乖張暴戾,嗜殺成性,這讓他很不喜。可他也知道於春童對他非常尊敬,更清楚於玲、於投均得到於春童照顧。
可這樣一個孝順的晚輩死了,他如何不怒。
這一刻,於一鞭沒有其他想法,只有一個念頭:搏殺凌落石。
此際,鐵手、陳元均暫時失去戰鬥力。
追命、於一鞭這兩個主力雖然有戰鬥力,可是隻有追命還能發揮出全力,於一鞭也只有平時三成功力。
反觀凌落石一邊,雖然於春童叛變,但暴行族三大當家、七十三路風煙、毛猛等人均具備戰鬥力。
楊奸這個諸葛先生安插的臥底已被凌落石抓住,無法出手。
局勢對他們這一方頗為不妙。
可戰鬥還是開啟了。
天已亮了。
陳元心想:“花珍代、白開心為什麼還沒有來?”
此刻,他們這一方面的人馬,已處在劣勢,扛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