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凌落石來到陳元身前,再一次發招,招式更兇猛,力道更霸道。
陳元發刀。
這一次雖然是發刀,可刀卻已不再是刀,而是劍。
“千一”本就可當做刀來使,化為劍來用,這本就是一口似刀非刀,似劍非劍,既刀既劍的兵器。
上一次陳元出刀,所有人都看出陳元在出刀。
可這一次,陳元出刀,可每個人都看出陳元在發劍。
誰也看得出陳元使出的都是劍招,與上一次使出的都是刀招一樣,很明顯就看得出。
不過有一點不同,先前的刀招刀路千奇百怪,而這一次的劍招卻只有一個特點:
快。
不可思議的快。
好似拋下了一切,只追求快。
江湖上有一個門派的劍法只追求快,以一快破萬法。這個門派正是南海劍派。
南海劍派曾崛起於江湖,多年前盛極一時,出現了一個極了不得的人,叫鄧玉平。
他帶領南海劍派走上前所未有的巔峰,可也帶著南海劍派走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
這鄧玉平除了是南海劍派掌門以外,還有一個身份:
權力幫八大天王之一的人王。
當年鄧玉平野心勃勃,想要創立一番事業,於是才加入權力幫。只可惜權力幫雖然貴為天下第一大幫,可在大俠蕭秋水以及朱大天王還有唐門、慕容、墨家甚至朝堂方面諸多實力的對付之下,非但沒有一統江湖,平定天下,而且隨著李沉舟之死,迅速瓦解。
鄧玉平的野心也隨之破產,南海劍派也隨之沒落。
可是,即便如此,鄧玉平仍舊是南海劍派誰也繞不開的存在。
南海劍派佩服、怨恨鄧玉平的人,皆有之。
但鄧玉平有一點卻是南海劍派所有人都認可的:
快。
南海劍派的劍法就是快。
快且急。
方可一快破萬法。
陳元當然沒有見過鄧玉平,甚至連南海劍派的劍法也沒有怎麼見過,然而此刻他使出的劍法奧義卻與昔年的“人王”鄧玉平不侄稀?
若陳元出生在當年那個時代,那些看到陳元使出這種劍法的人,甚至認為他是鄧玉平的弟弟鄧玉函。
鄧玉函乃蕭秋水的朋友,也是鄧玉平的弟弟,與權力幫鬥爭而亡。他的劍法正是鄧玉平所傳授。
凌落石一看他使出的劍法,幾乎認為他就是鄧玉平。
當年他雖然沒有目睹過鄧玉平的風采,卻見識過南海劍派不少弟子施展出以快取勝的劍法的,而沒有哪一個比陳元更得精髓。
凌落石終究沒有認為陳元是南海劍派的弟子,因為陳元這一次施展的劍法走快到極致,險到巔峰的路子,可底子沒有變:
這劍法的底子還是愛恨情仇四種真意。
凌落石想道:“這小子與我交手過程之中,不但調整自己,使出最剋制我的劍法。他到底是誰的弟子?天衣居士麼?還是說韋三青新收的小弟子?”
這一次凌落石排除懶殘大師。
懶殘大師的武功可以說是韋三青四名弟子中最高的一個。天衣居士則是四名弟子中最低的一個。按照道理來說,縱然排除也不應該排除懶殘大師,可凌落石卻排除了。
凌落石當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天衣居士雖然是韋三青四名弟子中武學成就最低的一個,可天衣居士卻是四人中武學理論最豐富的一個,若非被身體所困,武學成就很有可能是四人中最高的一個。
昔年諸葛小花、元十三限還沒有決裂之前,經常與天衣居士探討武學,可以說這二人自創的許多武學,均得到天衣居士的啟發。
凌落石覺得陳元所施展的這種招式非常奇怪,也只有天衣居士這種武學理論極豐富極具有創意性的人才能想得出,然後在門人弟子身上得到驗證。
認為陳元乃韋三青的傳人,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韋三青的武學理論之豐富,創意之強比起天衣居士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陳元用的正是韋三青縱橫江湖的刀。
凌落石切斷思考,陳元殺招攻來,必須全心全意應付。
這一次陳元使出十七招,凌落石均應付下來,然後又如先前一樣退了兩三米,停頓一下,然後再次攻去。
誰也看得出在凌落石後退的剎那,陳元再次露出非常明顯的破綻,若凌落石不退,很可能第一時間要了陳元的命,
可凌落石退了,他明明已化解了陳元的招式,為什麼要退呢?
眾人均很疑惑,許多人都生出一個想法:“他在給陳元放水。”
凌落石若是知道他們的想法,定會破口大罵。他恨不得將陳元生吞活剝,怎會放水不殺。
原來凌落石之所以會退,是不得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