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叫什麼名字?沒有人知道。
刀是什麼樣子?也沒有多少人見過。
凌落石卻很謹慎,因為這畢竟是韋青青青的。
陳元感覺右腰有些刺痛,那是被凌落石目光刺痛,這人的目光竟恍若實質,好可怕的人。心想:“凌落石定認出我這口刀,當下定防備我出招,此事出手有利無害。剛才他與於一鞭交手,展現出如銅牆鐵壁一般的防禦力,偷襲大概沒有可能。還是按照原本的策略,從他內心開啟突破口。”順著剛才的話說道:“我並非諸葛小花的弟子,諸葛小花也不配做我的師父。”
凌落石猜他會使用攻心計,早有準備,可聽到這番話心下還是忍不住吃驚。
腦海第一個念頭:
不信。
可緊接著又不得不信:
因為發現這少年言語中,對諸葛小花沒有絲毫尊敬。這絕不是一個弟子能說出來的話。
他心想:“如果陳元說謊,大可只說前半句就夠了,必然不會侮辱諸葛小花,難道他真不是諸葛小花的弟子?可他若不是諸葛小花的弟子,又是什麼呢?”餘光發現鐵手、追命二人面上均有些不悅,卻沒有半點反駁的意思,似乎認可陳元的話。
凌落石忍不住問道:“你說你不是諸葛小花的弟子,那麼你是誰的弟子?”
陳元三次準備乘凌落石驚訝的時候出手,均忍住了。
三次想出手是因為看到了至少三次破綻。
三次強忍住,則是因為直覺告訴他,那是陷阱。
陳元擺正心態,不求凌落石露出破綻而出手擊殺凌落石。雖然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陳元微微一笑道:“等我們交手之後你就知道了。”
凌落石見他竟忍住出手,心下暗暗可惜,正如陳元直覺那般,三次破綻卻是凌落石的請君入甕。原本他本想用最快速最簡單的法子擊殺眼前這個深不可測且神秘莫測的少年,可這一刻忽然感覺是否沒法子用這種方式除掉這少年。
凌落石決定殺一個人,可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什麼法子能達成目的他都會用。
凌落石不甘心,還想再試一試,道:“為什麼你不敢說?難不成你師傅是個見不得人的東西?”這番話自然會激怒陳元,而他的目的就是要激怒陳元。
一個人只有憤怒的時候,必然會露出破綻。
陳元臉色一變,眼中閃現殺機,沉聲道:“很好。”
凌落石發現他雖然怒了,卻快速冷靜下來,暗暗驚心:“這小子如此年輕,居然有如此定力,到底是誰培養出來的?懶殘大師、天衣居士,還是傳聞中的韋三青?”
沒有去想元十三限,因為他知道元十三限和諸葛小花勢不兩立,且一直站在丞相蔡京一邊,絕不會為諸葛小花賣力。也正因如此,他錯過了最正確的答案。
凌落石決定再加一把火,吼道:“你那狗屁不通,見不得人的師父是那個縮頭烏龜?”
陳元臉上殺氣更重,雙手成拳,手臂顫了顫,雙腳所立身的地面凹陷少許,顯示他正竭力剋制情緒。可是聲音卻格外冷靜:“我一直在找一個合適的人祭這口刀,讓它在我手裡再大放光彩,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現在總算找到了。”右手從後背抽出“千一”,指向凌落石道:“便用你來祭刀吧。”
凌落石眼睛打量這口傳聞中的武器,繼續激怒道:“真是可惜,我對付的居然是你這個兔崽子,而不是韋三青,否則定要爾等他看被我打得跪地求饒。”
這一番話說的很重,簡直侮辱了整個自在門。
但凡自在門弟子,無不大怒。
這一刻,追命、鐵手均怒髮衝冠。
可是旁觀者清,也看出凌落石有意激怒陳元。鐵手提醒道:“他在激怒你,你不要上當。”
才說道“激怒”兩個字的時候,就見陳元雙眼赤紅,人如一道閃電般撲向凌落石。
鐵手、追命二人心叫不妙,覺得陳元在憤怒之下對凌落石這樣的第一流高手出手,簡直和飛蛾撲火沒有差別,正要上前馳援。
忽然一道身影擋在兩人面前,正是朝天門主“陰司”楊奸,
鐵手、追命見他擋在身前,眼中露出著急憤怒之色,可心中卻很是不解:他們知道楊奸是諸葛先生派到大連盟的臥底,為什麼在這種緊要關頭攔住他們呢?難道他又選擇投靠凌落石?
雖然心中不解,可當下既然碰上了,至少不能這麼罷手,否則縱然楊奸沒有背叛諸葛先生,也很可能會因雙方和氣罷手看出端倪。
鐵手、追命一個人出拳、一個人出腳,與楊奸過了三招,雙方退開。
他們分開的時候,陳元、凌落石也已分開。
陳元眼睛盯著凌落石那金光燦燦,好似石碑般粗硬的大手,嘆息道:“想不到你的手居然這麼硬,竟沒能砍下來。”神色平和,語氣中也沒有絲毫憤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