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打鬥聲越來越劇烈,簡直快到了石破天驚的地步,縱然相隔足有三十百米,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陳元聽到有人大喝,喝聲十分霸氣,予人一種猛虎下山、巨蟒凝視的感覺,這人是不是驚怖大將軍呢?
除了喝聲還有嘯聲。
嘯聲比喝聲更大,大部分時候都將喝聲壓了下去。
那嘯聲並不像人發出的聲音,而像是某種兵器發出的聲音,是什麼兵器發出的聲音呢?
陳元想到了長槍長棍長矛鐵戟之類的兵器,可鐵手、追命好似不用長槍也不用長棍之類的兵器,那麼這兵器是誰發出來的呢?是什麼人在交手呢?
他很想知道,可卻也清楚必須先過這一關。
準確來說,要過幾關。
因為他與於春童交談的時候,一部分暴行族、三十星霜人馬已趕過來,將其圍住了。
他們隨時準備出手。
陳元壓下種種思緒,平心靜氣道:“你說驚怖大將軍要殺的人,從來沒有活下來的?”
於春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了他好半晌,似乎奇怪他為什麼問這種愚蠢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有什麼問題麼?”
陳元道:“當然有問題,至少我知道有兩個人是驚怖大將軍要殺卻沒能殺得了的人。”
於春童臉色變了一下,似乎明白他要說什麼,眼睛又眨了下,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
他沒有問陳元那兩個人是誰,反而反問陳元。
陳元笑道:“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急著知道,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告訴我。而且我也要告訴你。”
於春童眼珠子轉了轉,皺眉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要告訴我什麼?”
暴行族三大當家、三十星霜等人均露出不滿之色,心想幹什麼和這人廢話,一道兒拿下便是。但他們當然不能宣之於口,於春童乃大將軍身邊的紅人,且手段十分冷酷,為人陰毒奸詐,他們不願意輕易得罪。只好耐著性子聽著。
陳元說道:“有一個人驚怖大將軍做夢都想除掉,卻沒法子除掉,他正是諸葛先生,你不得不承認這件事。”
諸葛先生,眾人聽到這個稱呼,無不色變。
在場眾人對諸葛先生沒有任何好感,可聽到這個名字,無論誰都下意識露出尊敬與忌憚之色。
陳元看到這一幕,暗歎諸葛小花真是了得,師父雖然武功不遜色諸葛小花,但威名卻差得太遠了。
凌落石痛恨諸葛小花的事情,人盡皆知。
誰也知道多年前凌落石掌握十萬大軍,可諸葛小花進言天子凌落石給自己造神像,皇帝大怒要清算凌落石。幸好凌落石及時得知這個訊息,又多方打通關係,狡辯自己是為天子造神像,引萬民膜拜,這才讓皇帝熄了火。
可皇帝卻也生出懷疑,削了凌落石一半兵權,又讓於一鞭、張判等人節制。
也正因如此,諸葛小花成了凌落石最痛恨,卻又最害怕的人。
於春童作為凌落石的心腹以及仇人,當然很清楚這方面的事,臉色又變了變,眼珠子又轉了轉。
他當做沒有聽到這番話,笑著說道:“為什麼你認為我一定會告訴你我為什麼在這裡等你呢?你還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他絕口不提陳元回答他第二個問題的事。
暴行族、三十星霜的人都很理解,換做他們也會略過這件事——這種事情一旦說不好,定會讓大將軍不滿意,讓大將軍不滿意,後果自然可想而知。
陳元笑了笑,似乎在嘲笑,不過卻也回答他這個問題,道:“因為你直到現在還沒有半點動手的意思,且你主動問我知不知道為什麼你在這裡等我,顯然是打算告訴我為什麼要在這裡等我,不是麼?”
於春童拊掌大笑道:“你的同門在受苦受難,你卻還能有這份定力,這種思考能力,果然有資格死在大將軍手裡。”
陳元臉色微變,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大將軍最想殺的人,他要親手殺了你。”
於春童做了個手勢,後面計程車兵讓開一條道路,於春童也讓開一條道路,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高聲喊道:“大將軍有令,若陳元來了,便放他進來,他要親手格殺陳元。”
暴行旗三大當家、三十星霜雖然從兩人前一句對話已想到,但真正從於春童口中聽到命令,還是全身一震。
暴行旗三大當家心中暗叫可惜,認為錯過了一個立功的好機會。
三十星霜則是全體鬆了一口氣,老實說,他們不想面對陳元,甚至害怕面對陳元:
這個年輕人好像是他們天生的剋星,似乎總是能用各種他們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他們的殺招。
三十星霜均不約而同想道:“這種棘手人物就該交給大將軍料理。大將軍願意料理陳元,自然再好不過。”
陳